“…也许。”

三支清香在香炉里，袅袅白烟，黑白相框里，莫昂微微笑，他是否已经在天堂里和莫珂重逢了？

“素素…”楚衍站在她后，复杂轻唤她的名字。

“…我很好。”声音有些沙哑，但她真的很好。她不哭，死神残忍，觊觎人类灵魂，任何人的泪在这一刻都是无用的。

她没说话，她相信他的话，凶手必须要找到，有些人势必要为罪恶付应有的代价。

“但愿来生我们可以过一跟现如今完全不同的生活，但愿我们的和心灵从生到死都是洁净的，像…像白荷那般净。”是池塘白荷，也是她妹妹白荷。

白素呢喃声，声音被寒风得有些变形。

也许此刻，他只是在想，他该如何，才能化解她极力隐藏的悲伤。

沉默片刻，楚衍淡淡开：“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凶手缉拿归案。”也许不用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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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眸光不变：“不用等到下一世，也许你要的生活，并不会太过遥远。”

现如今不是悲伤的时候，莫珂的死让白素明白了一个理。

她下意识抿，睛终于有了血红，墙角盆栽里有一株九重樱开的异常妖艳，她盯着那盆九重樱，轻声说：“我给莫叔叔上香。”

外面的风很大，卷动白素风衣翻飞，她逆风而行，后是特工的莫家别墅，而前方是未知的暗夜。

“楚衍…”她忽然轻轻唤他的名字，见他眸光温的看着她，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待太升起来，定会让丑陋无所遁形，而你我的灵魂将会在那一刻得到安宁。”

她停了步伐，但却没有回。

既然未知，那便趁着下还好好活着，心无旁骛一直想的事情。

台上，楚衍一黑政客西装，形修长，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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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你想说什么？”他声音很轻，大概怕惊吓住她一般。

有些人，前一秒还在尘世好好的活着，但下一秒也许就奔向了死亡。

白素声音平缓：“这个世界对一个人的伤害，从来都不是折磨，而是神摧残。当年白荷死后，因为没有保留全尸，所以没人知她在北海曾经发生了哪些不堪，但即便如此，报纸上却刊登了大幅照片，全是鲜血淋淋被剖开的鱼腹，我很清楚，那些媒报纸的可怕。他们不会顾及死者灵魂尚未得以安息，不会顾及死者亲人看见报后所要经历什么样的痛苦。那些从媒上扔过来的炸弹，足以让死者家属和亲人被轰炸的遍鳞伤。如果在平时，有人言语刺激我们，我们会愤怒，有人会选择上前理论，有人会选择大打手…其实我们在乎的不是对方那个人对我们的态度，而是对方言语间对我们的轻视，而生命和一个人的尊严，容不得任何人践踏和轻视。”

她扯了扯角，站起。

白素低眸飘忽的笑了笑，失神呢喃：“这样也好，土里来，土里去。尘世中，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着，但死亡对每个人都很公平，谁都逃脱不掉。就像阿珂，她白天的时候和阿岚一起来看我，我们打招呼，聊天，但到了晚上却传来了她的噩耗，防不胜防。”

最后看了一莫昂，白素转离开。

楚衍瞬间明白了白素的意思：“消息已经封锁，有关莫珂死前杀一事，不会外传。”

“回家吧！”明明无比温的话语，却蕴藏着诸多叹息，蔓延一悲凉。

他在想什么。

“我们该离开了。”秦川站在门静静的看着她。

而莫珂，有楚衍，有慕少卿，有徐泽，有乔梁…他们不会睁睁看着莫珂死去，视若无睹的。

“如果想哭，不需要忍着。”楚衍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轻柔。

“可能站在山脚下的人往往才是最幸福的。”楚衍语调冷沉，语速也变得异常缓慢。

世事无常，她没少经历，意外宛如家常便饭，她能看多久的光，还有几个明天，没有人能够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