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铃响起，父女俩同时一怔，心里像是有鼓在敲一般，楼犀抱着思思，快步走去开门，甚至没有从门镜看一，就直接开了门。

“麻？”

失望的情绪难以言说，慢慢地关上门，却关不住那颗疼痛的心。

不过这一次，他没那么激动了，不期望，就不会失望，

“爸爸，麻呢？”思思东张西望，像是不明白，刚刚她还看见妈妈了，怎么一下又不见了呢？

能再笑。

“我要麻！”小丫固执地回。

醒来时，总是一冷汗。

“爸爸…”儿童房里忽然传来思思的声音。

思思为了见妈妈，只好屈服，很痛苦地吃了药，他喂了，然后奖励小丫一颗糖。

“思思乖，你吃了药，才会好，好了之后才能去找妈妈。”他编织着谎言，骗着思思，也骗着他自己。

可惜，门外站着的是陌生人。

他默了下，走到小丫跟前，蹲下来，拉起她的小手，说“思思，乖，不许一个人走，知吗？”

楼犀心里闷了一下，摸了摸思思的小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

楼犀望着她，目光不禁发直，脑海里不自觉地勾勒一幅幸福的画面，大大的房里，两个孩在一起玩耍，互相追逐着，一个把另一个追上，开始笑闹，玩了一会儿后却又开始吵架，一个奔向爸爸，一个奔向妈妈，各自告状，一个说谁谁耍赖，一个说谁谁是哭鬼。

“呃…不好意思，我错门铃了。”那人转去了对门。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之前，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一日她离开医院时的样，从她离开，他没有她半消息，于是他总是希望能梦到她，想知她过得好不好，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他梦到的，只有那一片可怕的鲜红。

小丫很认真地说，跟真的一样。

思思哀怨的小神望着他，仿佛在说，爸爸骗人，我都吃了药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思思的小脸立即变成了苦瓜。

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让他连呼都得小心翼翼。

楼犀豁得站起，快步奔了过去。

好半晌，防盗门上忽然传来异响，楼犀这才有所反应，快步走儿童房，看到思思的小站在玄关，正低看着她的小鞋，像是在琢磨，自己要不要去找麻？

“麻？”

他知她是梦了，对此，他到一丝嫉妒，为什么思思这么小都可以梦见她，他却不能？

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全都盯着茶几，思思的小手摸向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棉团，那柔的让她不释手，于是小围着茶几转，逐个摸。

忽然，手机响起，他蓦地回神。

其实他可以销假回队，但是他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回去后更麻烦，不但影响自己，更会影响别人。

十一军演时，C军区大获全胜，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份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里，军总正在筹备表彰大会，每个人都很期待，他不想去煞人风景。

这几天，日过得十分平静，吃饭、睡觉、发呆…没滋没味，好像度日如年。

不知是光太刺还是怎么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那小小的棉团也变得朦胧起来。

一声声糯糯的叫，却是无人应答。

儿童房里，思思正在午睡，小丫这几天不太兴，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张小脸上总是没什么笑容，连饭也吃得不多，他知那不光是他的难吃的关系，他知，小丫是想妈妈了，其实…他也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思思总是抱着她的小熊，一抱就是一整宿，而他一伸手，只能摸到冰冰凉的床单，连一丝温都没有。

思思很困惑，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然后径自下，一个人迈着短短的小“咚咚咚”跑儿童房，不死心地去客厅和别的房间寻找。

楼犀哭笑不得，抱起她的小走向厨房“先吃药。”

房间里，思思睡醒了，正坐在床上，一只小手着睛，迷迷糊糊的小样儿，好像是在梦游，一瞧见他，立即伸手要抱抱“爸爸…我看见麻了…”

思思有好东西总是想要跟他分享，于是将另外一颗糖他嘴里，糖果的味好像很好，思思吃得眉开笑，而他的味，却是麻木的。

楼犀漠然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