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黑很黑。

徐司白静了一瞬，低声说：“我看到指纹结果了，你们到底想什么？”

因为案件重要却机密，所以韩沉帮专案组成员，全都安排了宿舍。今晚大家都住在宿舍里，包括许教授。此刻远远望去，专案组成员的屋，倒大多亮着灯，约莫是大案伊始，倒都很有劲。

韩沉很快就回复：“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逝。

夜里十一钟，整个省厅大院一片寂静。黑盾组的小楼，位置本就偏僻，此时更是万籁无声。

——

苏眠静静注视着宿舍楼片刻，又看了看近黑灯瞎火的黑盾组办公楼，这才转看着韩沉：“你说那个人，今天真的会来毁指纹吗？”

说时迟那时快，韩沉一把拉开大门，发吱呀的刺耳响声。而苏眠一个箭步冲去，啪啪啪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夜里十二半。

苏眠就沉下心来，跟他一起继续等。韩沉扣着她的手，盯着外，也显得很耐心。在办公楼内安装摄像的想法，一开始就被韩沉否定了：“如果是犯罪手，肯定很注意周围环境。安装摄像，一旦被他识破，全盘计划就会失败。”于是他俩，今天注定要在这里守一整晚了。

“滋滋滋——”数声电接通的声响，天板上的灯全亮起，照得整间屋亮如白昼。

这边动静太大，很快其他人：小篆、徐司白、小姚、许湳柏…全都赶到了，看到三人对峙的一幕，都惊讶得不明所以。

她接起：“喂，怎么了？”

韩沉沉默不语。苏眠冷着脸，一字一句地喝：“唠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眠和韩沉对视一，悄无声息地从圃中闪来，尾随着那人，靠近办公楼。隔着窗，清楚看到那人打着低亮度的手电，径直走到唠叨的桌前，翻找了一小会儿，就举起了一块薄片——显然就是指纹原件。

相隔百余米，倒是能看到单宿舍楼。只不过绝大多数都熄了灯，刑警们除了迫不得已的加班，谁都没有熬夜的习惯，一有机会就赶睡。

“我知杀手是谁了。”

他俩藏的，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圃。从外半看不到他俩的形，他们倒可以透过枝桠，窥探外面。韩沉站在她侧，答得脆利落：“会。”

专案组每个人都有钥匙。

苏眠遥遥望着他，却慢慢笑了，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神。然后她挂掉了他的电话，给韩沉发短信，心还有快，垂不看任何人。

这时，黑盾组有几个人的屋也熄了灯，路灯也全灭了。周围死一般寂静，墨一般的黑，一动静都没有了。

苏眠伸手捂住嘴，刚想打呵欠，忽然就看到对面暗的角落里，走个人。他背对着他们俩，走到办公楼前，掏钥匙，推门走了去。

唠叨站在灯下，拿着指纹，霍地转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