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秦夫人伸手去扶住她：“您怎么没在旁边休息，站在这里什么？”

这是他戎归来回上海时就买来的戒指，本来是想用来向她求婚正式娶她门，却结果…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当然要好好活着。”说着，老太太看着礼堂上边的顾占中的名字，轻声说：“我会好好活着，一年，两年，或是十年。”

她没有看这盒里边的东西，但既然会给老太太，想必，都是和他们之间的故事有关的东西吧。

老太太：“顾占中的葬礼结束后，我们就回Y市吧。”

小盒里的遗书，是她丈夫当年留下来的那两份，一份是留给她的，写的满满的情义重，让人动不己。

这一切，顾占中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包括他在兵营被诬陷被打被赶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是自己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

见老太太的手轻放在那小盒上，顾雨霏轻问：“爷爷在临走前，一定跟你说了很多。”

“只是将一些陈年的往事讲了讲，最后，他说他该去找你们的了。”老太太叹笑了一下：“雨霏，其实你们的爷爷没有那么狠毒，我这一辈都没有想通他当年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终于明白了，却是什么都晚了。一个掌拍不响，这是一句真理。”

秦夫人笑笑：“妈，我知您想说什么。慕琰和雨霏的事情，我们都看在里，您也是看在里的，他们经历的太多了，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再在中间说什么了。”

顾雨霏只是看着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而另一份，是他留给顾占中的。

“好。”见老太太的状态还好，甚至是清明了许多，秦夫人便放了心：“妈，您能想开就好。”

那遗书上写着，当年他将她怀的事情散布去后是如何将她许怜芳娶门，是如何获得她的芳心，是如何如何让他们的婚姻稳固，如何让她终于打破陈规放弃了顾占中而跟他圆了房怀上孩。

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假的，至少，她还会相信有一些好。

他在临死前也说。

顾南希却在客厅里看着他们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

老太太顿了顿，才轻声说：“兰惠，雨霏是个好孩。”

这就是这个野霸的顾占中留给她的么？

匙。

所以现在她终于明白当年顾占中的狠辣绝情是因何而来。

老太太站起，拿着那个小盒站在礼堂外，向着里边看，却没有走去。

葬礼结束后，顾雨霏怀的消息才被顾家的众人知，但秦氏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过秦慕琰却因为知顾家人现在刚刚经过老爷的离开，而没有主动开提过回国的事。

而盒里的那枚祖母绿的结婚戒指，是当年她和顾占中相时，她指着上海一家店里的祖母绿戒指说这个好看，他说以后有了钱一定买给她。

顾占中当年没有说，是一方面是因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赵家，即使他回来了，无论她是否嫁人是否怀了姓赵的孩都要带她走，可她声称不会跟他走。他的恨他的嫉妒是真的，而使他最后烧尸的愤怒，却是因为她丈夫脚上的鞋和这两份遗书。

更有他当年凭借赵家的威望，派人到顾占中刚刚到达的兵营去，唆使人诬陷顾占中偷了营帐里的东西，被痛打了一顿赶兵营，之后顾占中是因为战争爆发实在是缺兵力才能回到兵营。

老太太听着礼堂里葬礼的礼词，久久不动，直到在里面一起帮忙的秦建国和秦夫人走了来，见老太太站在大太地下爆晒，忙走过去。

他那时候即使是被她恨了，却也没有对她说遗书的事，无非是在为她保留着与自己丈夫之间的那些单纯的好。

老太太站在礼堂外，远远的看着里边一排一排的圈，渐渐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