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不知？他对她越好，越温柔，她就越生气，越想发火，偏偏却又觉得这火无可发，总觉得心里憋着，有一心慌慌的觉。

她小心的坐起，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仍是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可他却还没有睡，后来她似乎…又吐到他上…

朦胧中，仿佛嘴里被不少清，将中那些连她自己都到难受的味冲散，最后又似乎是醒酒茶的味在中转，她咂了咂嘴，靠在一片温而清新的怀抱，下意识的喝着那些醒酒茶，后来喝的急了，呛住了，猛的咳了一声，杯瞬间离开了她的嘴，一阵叹笑声在耳边传开，然后便是背上被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直到她被那些酒彻底麻痹了神经，迷迷糊糊的在那片温的怀里睡着。

“不用，不用去医院！”她低哑着说，然后便捂着胃，难受的低着，想要避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扣在怀里。

“怎么坐在这里？”他缓步走过来，俯下去扶她。

“季莘瑶，是谁告诉你，我对你的情除了责任之外就没有其他？”忽然，他低沉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一声轻叹，他拉过她的手，在她通红的手心轻抚，在她想将手回去的同时住她的手，雅人致的眉宇间染了一抹不悦，她一顿，没再固执的回手。

“你在怕什么？”他握在手腕上的力度没有太重，是不想伤到她，但却依旧是她不能轻易摆脱的力度，邃的黑眸凝视着她脸上的闪躲。

直到一杯被递过来，她顿了顿，却是无力伸手接过，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时间指向凌晨五多。

胃里现在火烧一样的疼，估计就是昨天喝那瓶白兰地时秦慕琰说过的，她没喝过这酒，第一次喝还喝这么多，胃一定会受不了，本来她还不信，结果现在这胃里的痛终于让她信了，难受的捂着胃，蹲在浴室里，暗暗咬牙忍着胃里又难受又疼的觉。

她抓了抓发，忍着胃疼，站在浴室里发呆，想起昨天夜里顾南希一直都没有接的那几通电话，径自站在盥洗台边不动，怔怔的看着镜里的自己。

她抿了抿，忽然抬起来，目光直视着他的：“你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连短信都看不到

昨天晚上…

扑到桶边上，便再也收不住，胃里那些折腾了她半天的东西全数不落的吐了去，最后趴在桶旁坐着不动。

季莘瑶接过杯，低下小心的着，期间顾南希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淡看着她。

“我昨晚喝多了，可能意识不清楚，说了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扯笑了笑：“你知的，人在喝醉之后总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或者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可能…”

“是不是不舒服？”他无视她的挣扎，微微一个使力便将她扶起。

见她胃难受的连都直不起来，顾南希放开她，转去给她倒了杯过来。

季莘瑶双手捂着胃，额上已经沁浸了一层薄汗，他的手刚一握住她的手臂，她便微弱的挣扎了一下，双手死死的捂着胃坐在那里不动，嘴里隐约溢一声低低的痛。

“昨晚为什么喝酒？”

她轻轻吐了一气，小心的翻下床，又怕吵醒了他，所有的举动都放到最轻，直到了卧室，才快步奔向浴室。

“我哪有在怕什么…”她垂下眸，闪躲着他的目光。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只能想起几个小片段，至于跟秦慕琰喝过酒后在酒店房间里险些枪走火的事，她隐约的有些印象，更是抬手捧住脑袋，有一想一榔敲死自己的冲动。

季莘瑶无法抵抗，站起，却是无法直起，微微弯着，双手捂着胃，转开脸忍着那阵阵的疼痛，死咬着不肯声。

忽然，浴室门被拉开，顾南希站在门前，目光落在她上，见她蹲坐在浴室的地上，一动不动。

可终究还是没能从他的手中来。

她这一觉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因为胃疼而渐渐转醒，这一次醒来，终于是醒酒了，醒来时，只觉的昏脑胀，忽然转过，见顾南希睡在她的边，呼均匀平稳，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

她一怔，转看向他，她自己昨晚是不是对他说了些什么？

浴室时，她才来得及看自己的衣服，昨夜她吐的时候，有少许也溅到自己满，而这一会儿她才注意到上穿着自己的睡衣，但是睡衣底下却是完全的真空状态。

她始终盯着玻璃杯中的，握在杯上的手仿佛没有注意到杯的温度，直到顾南希将她手中的玻璃杯拿开，放在茶几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都已经被红了。

“我送你去医院。”见她脸灰白，顾南希揽过她的不容分说的便要扶她去。

“我就是昨晚酒喝的太多了，所以胃里不舒服，我喝就好了。”她又低低说了一句，胳膊固执的想要从他的手中去。

可究竟说了什么，她却竟然对这些半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