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刷地一下转过去，脸上泪痕未消，她杀气腾腾的瞪着十二，冷声质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我的代号？”

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要装神鬼，给我來！”李琼一声暴喝，已经不自觉摆了随时攻的姿势，一双浑浊的惊恐的朝着四周打量，可除了荒无人烟的孤坟，除了葱绿的森林，她什么也沒见到。

事到如今，明明她想要斩杀的背叛者就在前，可是，她却下不了手！

她凌空飞跃到老妇后，居临下的俯瞰着她此刻狼狈、脆弱的模样，当看见她黑的发丝中那一条条白发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下，揪心的疼。

得到了吗？你中所谓的自由，得到了吗？不惜背叛我，也要夺得的东西。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质问…

瞳孔一缩，十一猛地转，双砰地跪在那座坟前，一只手温柔、颤抖的抚摸着孤坟的石碑，脸上两行清泪簌地落下：“十二，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來带我走的？还是你终究舍不得我这个妹妹，上來看我了？”

“十一，你不敢回吗？”冷漠的声音近在咫尺，李琼整个人僵了，她能够觉到，背后有人，但是可能吗？那分明是活人的气息！十二早就已经…早就已经…

所以十一，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说服我！

对上她怀疑、不安、甚至是恐惧的视线，十二眉微微一蹙：“你觉得我是谁？”

李琼不可置信的眸里，倒映着的是十二冷若冰霜的剪影。

“十二，你说说话啊，你是不是还恨着我？我已经知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來见见我，和我说说话，十一一个人好难受，十一快要持不下去了。”

“怎么，才三十二年，你就认不得昔日与你并肩作战的了？”特地咬重了‘’两个字，当时，她有多痛，此刻，她亦要十一尝到几分！

李琼痴痴的看着面前似乎只有十多岁的年轻少女，手臂缓慢的抬起，想要碰她。

十二啪地一声将她的手臂拍开，眉宇间尽是冷漠：“说吧，告诉我，你背叛我的理由，若是能说服我，兴许我会留你一命。”手中的诛仙剑反着光刺目的光辉，森冷、无情。

十二冷笑一声：“十一，我当真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对你不起？你居然要联合杰森，背叛我，杀害我，你可知，那一刀我的心脏时，究竟有多疼？”

何其可悲！在看见了这样的十一后，她居然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杀意！

即使看上去很荒谬，但除了她的，这个世上还能有谁能带给她如此大的悸动？

若不然，此必将是你的葬之地！

她不到，不到轻而易举的原谅一个背叛了她的人。

还有她犹如枯木的双手，以及那一条条皱纹，十一老了，三十二年后的她，再难看见以前的半风情，只是一个每日回在忏悔中的老妇。

眉宇间一片森冷，漆黑的瞳眸古井无波，可偏偏是这样的目光，却让李琼如坐针毡“不！不可能！你绝不是她！绝不是！”她不可置信的惊呼，不住的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石碑。

疼到她至今难忘！

十二躲藏在枝上，缄默不语，侧的拳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暴！

的却满是冰冷的呢喃，随风传李琼的耳中，她双目圆瞪，仿若见了鬼一般。

李琼惊骇的倒一冷气，手臂扬起，指直指十二的鼻尖“不…不会…你不是她…”

再不是昔日，与她并肩作战，横扫整个特工界的同伴了。

这个认知让十二心微涩，眉宇间一抹惆怅一闪而逝。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这个名字？这个本该随着她土，彻底离开尘世的代号！

被至亲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杀害，她当时有多痛？痛到就算毁天灭地，也不足以消除她的心之恨！

不是因为丢掉了命，而是因为，那一刀，是她最信赖的人亲手來的！

李琼的额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字字泣血，哽咽地哭诉着，仿佛要将这三十多年來的悔恨与痛苦通通告诉那早已下了黄泉，早已死在她手中的人儿听。

“十一，”十二闭上，再度睁开中只剩下一片清明，诛仙剑死死握在手心，翻从枝跃下“十一，回看我！”

难…

“你已有答案，何必自欺欺人？”十二讥讽一笑，握着诛仙剑的五指微微一“三十二年过去了，看來你活得似乎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眸里掠过一丝冰冷“十一，杀了我之后，成为杰森的情妇，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