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雪的一双妙，终于留驻在王有才的黑脸上。

随即，她从容的了一下：“那么，郑副市长，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个案的一号检举人，到底是谁吗？也就是说，最初的证据，是由谁提供的？”

沈千雪脑海中瞬间将各可能都过了一遍，自己都觉得这些想法实在荒唐。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几乎无可挑剔的人儿，那洁白光的尖鹅脸上，却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从王有才见到她第一至今，她的微笑就没变过。

甚至是，她肯开对王有才说话，王有才都应该激涕零，先谢，再如实回答。

莫非只为了卖王有才一个人情？

很显然，郑卓浩一连两次都把话题引到王有才上，让沈千雪生了不满，语气虽然平和，话里的意思却分明在说，什么都是王主任的，你这副市长是什么吃的？

“那么，王主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检举姜副市长，是为了什么？”

可乎众人预料，王有才笑了笑，居然很平静的与她对视起来，足有三秒，没说话！

沈千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看着这个也就二十郎当岁，肤发黑的青年，心生疑惑，他有什么资格，让为政界新星、赵州市最年轻有为的副市长的郑卓浩，这么力捧他？

她的声音充满了女特有的诱人味，可是语气却很冷漠。

事实上，不光是她这么想，整个调查组的人，包括副组长魏志坤，也这么想。

沈千雪笑容不变，可已经张开的樱却微微一顿，显然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言醒：“王主任，请你回答沈组长的问题。”

沈千雪角微微一动，目飘过王有才的脸，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足十分之一秒，就又转回了郑卓浩脸上：“郑副市长现在可以说说，你着手调查海明案的想法，是缘何而起的了。”

这下，沈千雪终于动容了，转过俏脸，朝王有才看了过去。

明知王有才在打量她，她的目光却始终没落到他上，而是对郑卓浩笑：“谢谢郑副市长帮大家安排这么舒适的环境，但我个人的意见，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案要是破了，一号检举人功劳最大。

魏志坤心里咯噔一下，楚光怎么派来这么个二百五？

郑卓浩淡然一笑：“沈组长太客气了，这是王主任的意思，住的舒心，才有力工作。”

他的神情语气都很平常，就像跟朋友唠嗑一样，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的几人心里同时一，王有才疯了？怎么敢这么和沈千雪说话？

郑卓浩连这个，都让给了王有才，那他这么劳神费力，究竟图什么？

沈千雪份贵，权势大得惊人，是率队调查此案的第一负责人。

却见王有才很随意的把手放到了桌面上，指尖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姜静华在旁人中是副市长，可您，恐怕应该称她为嫌疑人吧？”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郑卓浩歉意的笑了笑：“一号检举人，也是王主任。”

双方确认份，一团和气的寒暄了两句，就直奔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王有才这才笑：“沈组长，我想，你搞错了吧？”

郑卓浩笑着看了王有才一：“准确说，我之所以会调查这个，是因为王主任的检举。”

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一团和气，艳温柔，可真下手的时候凌厉狠辣，在省里都是极名的，没人敢当众说她“搞错了！”

在她看来，王有才是最低级的，在她这个“省级钦差”面前，除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没有其他任何权利。

刚刚走向吧台，王有才和早就等候在此的郑卓浩一起，快步迎了上去。

他们是海明案的检举人，秘密调查组自然由他们接待。

华主楼十四层左侧的九个房间全都包了下来，还附带着走廊末端的小会议室。

直到众人安顿过后，在会议室落了坐，王有才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沈千雪。

她穿了一件白底团龙纹的丝绒旗袍，外罩克什米尔宝石蓝风衣，鲜明的颜对比，显得她既端庄大方，又透了一慑人心魄的庄严，明明没带任何佛饰，可一看去，就觉得像是神坛上的观音走了凡间，丝毫不容侵犯。

打量人这事儿，往往都是相互的，可今天却是例外。

沈千雪虽然名为三十岁，可表面看上去，至少要削去五岁，一米七左右的让她那极为标致的形段显得更加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