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一个悦耳的女声在我耳边呼唤。我在黑暗中辨别不清方向。

我早已把卫玲暂时忘却，把这个肯为我哭泪的傻女人暂时忘却。

“好了，好了！小玲。小杨没事了，你别这样！”卫玲的丈夫严天成，穿着白大褂拉开她。他并没怀疑什么，只知卫玲和我这个弟弟情特好，虽然她的父母并不喜我。

一个男人现在我视野前的一刹那，我终于想起那个哭成脸的女人就是卫玲。

“不要缠着我，不要缠着我。”我猛踩油门，车速的指针瞬间飚过180迈。

这么多年来，我早已忘却当年的那一段情，行尸走般生活，我带上镣铐用自的一切和鬼易，在鬼的指引下不断地向上攀爬；我不知尽在哪里，只想往上爬，俯视一下其他人；也许我还没到达山时就死去，和无数曾经卖自己的人一样死于贪婪，可我梦也没想到会再次看到这个令我在人生十字路迷路的女人。

“天成，你快过来看啊。脑震该不会让我失忆了吧？”

“别…哭，好吗？我…还活着。”我用所有的力气说这句话，本想安她的。当我说到“我还活着”时，卫玲发疯一般扑到我。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我没恨陈艳艳将我引上不归路，也没恨王丹为利益将我当筹码，没恨这社会对我的诸多不公。可是当我看到林曼静的那一刻，我的怨恨就死灰复燃。我盯着前方，疯狂地朝前开，仿佛看到林曼静乖巧俊俏的脸变得鬼一般面目狰狞。“啊…”我吼着，继续加大油门。我要撞死你，我要撞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的太有爆裂的疼痛。

“他的手在动，可能醒了。”

“小杨。”我找到亮光，白的光芒让我这个黑暗里习惯行走的人艰难地睁开睛。我不喜醒来，每次醒来，白的天板和无人的安静总让我到害怕。我轻轻地扭，脖被固定不能动。

我挣扎着抬起手，抚摸她温的脸庞，仿佛找到久违的生命源，微微张了张嘴，涩的嘴说话都有些疼痛。

我望着被拖开的卫玲，自己所的人生离死别真是痛彻心扉；我绝情地闭上双，不愿再看她一。我害怕她失控后不顾一切说我们曾经的往事而彻底地毁了她，毁了她幸福的家。

我的睛朝着声音呼唤的方向，向有亮光的地方摸索。

“哇…”的一声哭所有的悲恸。

曼静和我的嬉笑声，母亲在学校办公室里的**声，母亲在太平间拽着父亲尸的哀号…

我曾经躺在床上遥想：如果哪天我死了，世界上有多少人为我哭泣？我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人关心我的生死。那些平时和我一起鬼混的女人在乎的也就我这副臭。我死了，对她们而言只是失去一件玩而已。

“小杨。”我的目光仍旧呆滞地看见一个哭成脸的女人，我在记忆中极力搜寻。

“卫…玲…”我抚摸着她的脸，她原本停止的泪又像断线的珍珠落，我的泪也忍不住被动，久违的泪夺眶而。

“砰…”的一声响，我的车从一个度向下跌落，回弹的致命冲击力使我的五脏六肺好像都要被震，我压抑住翻涌的恶心。在神志清醒的最后一刻，我告诉自己不能死，因为林曼静还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我急速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和橡胶烧焦的味令人骨悚然。前一片漆黑，我了过去。

她藏起的泪，藏起的悲伤像把锈迹斑斑的钝刀，一刀刀向我的心，让我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人后悔莫及，痛苦一生。

“小玲别闹了。小杨只是伤，你应该知的。他有脑震，需要休息。”严天成劝。他是个值得任何女人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一切归于平静。我睁开睛，酝酿许久的泪涌而。无论还是被都生不如死，我宁可回到原本麻木的生活中去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