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成让张宽坐着，自己去了里间，不多时就传来冲声，很快萧文成就吐着来，上冒着寒气，原来是去洗凉澡了。

据张宽所知，刚运动完洗凉澡并不好，但萧侃不为所动，继续穿着衩，从桌下拿一只黄陶瓷埙，递给张宽“你先试着响。”

张宽闻声往上看，一个发凌神惺忪的瘦个男孩在楼上向下看，一脸的厌恶。见张宽看他，伸着手指“说你哩，瓜批（傻瓜）！要回你屋去，别在这丢人现。”

大妈闻言脸一板“我不，你今儿必须把这事给办了，不然黑来（晚上）别想上床。”

第二日清早五，张宽就急急忙忙起床，赶往萧庄。

萧文成几吃完饭，对张宽：“我去上班，你等下可以走，也可以在这耍，我听你的埙已经能响了，再练的话就熟悉下音阶。”说完带着张宽到后院，演示了一番音阶，无非是由到低再由低到的循环。

萧庄在渭北，要过渭河大桥，直往北二十里，是片平原，以前是产粮大区，现在改成经济示范区，萧庄被规划为果园，十几里农田全都是果园，其中以桃树最多，又称桃园示范区，什么山桃桃六月桃九月桃猕猴桃苹果桃七八糟林林总总，若季时候，这里就好看许多，一望不到边的桃。

张宽就一脸羞涩“我是真想学埙哩。”不过看杜奎一脸不信的表情，张宽只能在心里自辩，我真是想学埙。

到了楼门前一推，一条黑黄大狗就亲地扑上来，不停地在萧文成前面扑腾，喜之情显而易见。

依照杜奎的指，张宽很快就摸到了萧文成家所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梨树群中，矗立着一幢三层小楼，在萧庄，也就是萧文成敢在果园里盖居民宅，其他人盖，指定要被拆。

不但是埙，还有那首《琴箫合奏》，也一并学了。

张宽打的是一辆白富康，从温泉镇赶来要五十块钱，张宽一都没心疼，下车了先在树上摘了几个梨嘴里，依着杜奎所言，在小楼前等。

萧文成听到放了石锁，招呼着张宽“一起吃饭。”

张宽被他一顿骂哑无言，心说这货是谁，怎么成脏呢？

到此时，张宽还没明白这大妈是个什么人，原本以为她是萧文成家雇来饭的，如今来看应该是亲人，说是萧文成老妈吧太年轻，说是妹吧太丑太彪悍。

萧文成听了赶“对对对，今儿给你把这事办了。”大妈闻言这才转喜，扭着硕大的腰上楼了。

萧文成见张宽在门前等，咧嘴笑笑，挥挥手让张宽跟着自己走。

张宽跟着萧文成到了后院一间屋，里面尽是些书籍字画，比何校长那间屋更多更广，但字画最多的不是别人的作品，而是萧文成自己的。张宽看到，挂着的每副字画下面都盖着萧侃的章，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晚杜奎会喊萧文成萧侃。

张宽愕然“就这么简单？”

正疑惑时，那大妈亲地把自己吃剩的半个卷往萧文成面前一摆“今天再往教育局跑一趟，实在不行你找找老宋，上就开学了，小飞学校还定不下来，我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萧文成给他一个白“你以为呢？”

不一会，穿短球鞋的萧文成就从外面回来，上气腾腾，看来杜奎所言不假，萧文成是文武双全，一年四季不天气如何，每天早上五公里越野跑是少不了的。

就听萧文成一声叹息“你兄弟是个啥货你还不知，他那平放那个学校都屈才，照我的意思直接送去当兵，回来后或许能混个人样，还往学校送？去那个学校那个学校倒霉。”

张宽闻言呆呆地，心里为萧文成悲哀，难怪他老往华清池跑，家里有个这样的媳妇，不去才怪。

萧文成走后，张宽在后院继续埙，没过多久，一个野鸭般的嗓音从楼上传来“大清早的，你妈的，你屋里是死人了么你这死人调？”

一个小时后，一个膘壮的中年大妈拿着锅勺在门着嗓喊“吃饭。”喊完就不见了。

“你吃你的，我家人多，准备的饭也多，他们几个学生还没起床哩。”

于是，在晨雾中，一个少年在试着埙，发呼呼呜呜的声音。一个中年汉在举石锁，的虎虎生风。

张宽看着她的背影一阵惊愕，回过去，萧文成冲他摆手“别看了，那是我媳妇你嫂，是我家最领导人，想在这吃好喝好，首先要讨好她，知不。”

早餐很简单，羹卷大葱蘸酱，酱是酱，异常味，张宽吃了一个卷不够，想再吃又不好意思。那大妈咧嘴一笑“吃，只吃，锅里有的是。”说完又拿了七八个卷来。

，所图不小啊，一锤买卖还打发不了，拿了还要抱下母，你不怕人家骂你贪心不足啊。”

叮嘱他：“什么时候闭着能想要的音阶，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