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说说，你厂里的工作怎么样了？”

一番话说的张宽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像堵着一块石，什么都说不，脸都鳖紫了。张长贵见儿异样，赶过来不停抚着他的，这才好受一些。

见儿要去，张长贵问“你去作甚？”

见父亲说的如此严肃郑重，张宽心里觉怪异，但说不来哪里怪异，当下默默，答应父亲的要求。

说的张宽差吐一老血，心说光是外面那层金箔都不止三四千了，他们居然说是五六十。

张艳玲哦了一声，似乎是在向外走，很快到了一宽阔地带，笑着对张宽：“回来时候我用月饼盒挡着，刚好我爸在家，非要看月饼，没办法我就说那月饼是你送给他的，起先他还不想要，最后忍不住拆了，吃了一块说好吃的很，对了，我爸刚从你家回来，都说的什么内容？”

张宽原本铁了心的要走，见父亲表情和往日格外不同，心里好奇，这才停了下来，听他说话。

“现在世界变了，人的思想也跟着变，从来没有谁是永远的成功者，也没有谁会是永远的失败者。”张长贵如此说着，目光变的邃。

张长贵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那有送去的礼再要回来的。”

“很简单，你们只要个样式，把生产权卖去，就像贸易商，你跑通了教育局的路，把生产权卖去好几家工厂，让他们生产，每衣服你提成就行。只要把住渠，无论后面量有多大，你统统件取费用，比你现在自己生产多了。”说到这里，张长贵磕了磕烟袋锅“我估计，把样品偷走的那小，就是把生产权卖了，而且是一锤买卖。”

“我妈也吃了一块，我弟也吃了一块，最后一块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吃，可是咬了一就没忍住，全吃了。对了，他们都说那月饼好吃的很，还想再吃，你能不能再让那个人送你几盒，我爸还说如果再有这么好的月饼，他想送几个朋友哩。”

张长贵稍微思索一番，开：“这事其实一开始你就错了，这么大的一个订单，本就不是一家企业能单独吞下的事，你记住一句话，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垄断的行业都不可能会长久，尤其是生活必须品上，比如石油，阿富汗伊拉克都想自己说了算，结果遭致毁灭。你们这校服生意也是如此。你开发了新校服，如果这市场被你垄断，那以前生产校服的厂家岂不是要倒闭？还有，只有你们一家生产，是不是可以漫天要价？假如这事被你们办成了，会有多少人红你可想过？凡事，但凡牵扯到暴利，就会有人来分一杯羹，或许，到那时，所遇到的问题比现在要严重数倍。”

良久，张宽才弱弱地问“月饼吃完了，盒哩？”

张宽却急的火急火燎，张就问“月饼呢？”

张艳玲没听来张宽的悲伤，兴地：“盒很，我没舍得扔，我妈说准备买几块月饼放去再送别人，不过冰块全化了，只留了个玻璃盘。”

说到这里，张宽有些明白了，本来自己得到校服改革这个消息时，本不需要通知刘总，自己就可以去找任何一家服装厂行设计加工，完了再给其他工厂下订单，自己在工厂和学校之间个中间人，一件衣服不多，五块钱，都能瞬间成为千万富翁。

见父亲问，张宽就把今天校服样板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等着父亲的意见。

听艳玲这么说张宽又活过来，急切地：“盒千万保好，等下我去你家拿，实话告诉你，那盒老珍贵了。”

想通这一，张宽都要悔青，为什么不早向父亲请教呢？

张宽答“我去艳玲家把月饼盒要回来。”

张艳玲：“是啊是啊，我爸也这么说的，光看那盒至少能值五六十块钱呢。”

可是价值七万二的天价月饼，张宽赶拿手机给艳玲打电话，忙音没几下艳玲就接了，声音甜甜地问：“啥嘛？”

张宽仔细思索父亲的话，觉有理，于是问“那我们当初应该怎么？”

张宽苦着脸：“你不懂，那不是普通的月饼盒。”当下就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张长贵听完，慢慢坐下，一一地着旱烟，见儿又要走，再唤他回来“一个破盒，再值钱也不过是个盒，下有件事，比这重要的多，我要说给你听。”

“本来我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不过今天遇上了，就脆说了。要说我和付长青，刘运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患难与共的生死兄弟，你见了他们喊声叔也是应该，说你若给他们提要求，只要他们办得到，一定会满足，但我这人生来要，不受人恩情，所以来后从来没去找过他们，另外也不想你跟他们有任何瓜葛，过几天他们肯定都会来看我，你要的就是当局外人，不跟他们产生任何关系，也不要接受他们的任何好。”

张宽此时大脑都空了，本不想其他问题，再次问“你爸吃了一块，还有几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