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过后，不光霍景纬愣着，连黄更是惊呆了。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全袭上心，迅速的膨胀，偏又找不到可以渲泻的，她的，炸裂般的痛，她着，满腔悲愤的看着霍景纬。

她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痛，这一掌，霍景纬是想也不想，就这么给过去，又岂是平时两人的小打小闹可比的。

只是，这再痛，也敌不上心痛。

黄依旧是笑，只是笑容却是凄婉：“是啊，你的秘密，你的心思全在这儿，当然我不能來。”

“少爷，黄小刚才跑去了…”吴妈在门小声的汇报了一下，她担心啊，这么晚的天，龙山大又在郊外，黄一个女孩这么跑去，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霍景纬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势，移到了她的手上，他清楚知，黄手中拿的那张照片，是玲的。

说完这话，她拉开房门，一路飞奔而去。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声，响声过后，黄那满是泪痕的脸上，迅速的泛起了五指痕。

这气暴气的喝问，令黄忍的泪，再度下，白天因为推了晓芸一下，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自己，现在，为了一张照片，他再度这么对自己暴相对，这是黄认识霍景纬这么久以來，第一次遇见的事。

说到这儿，她扬了扬手中的照片：“你就是怕我看到这照片吧，怕一切假象装不下去了吧？”

她不要再留在这儿，哪怕再留一分钟，对自己都是莫大的羞辱。

他早前就待过的，他的书房，机密的文件多，要黄不要，黄也听从了这话，本沒有踏足这书房，沒料得，她居然來了。

吴妈呆了呆，赶屋，向着楼上去，她得告诉霍景纬一声。

该死，这阵，怎么总是前容易浮现着玲的面容？他微微闭了一下，才沉声问：“为什么你在这儿？”

“由她去…”悲痛之中的霍景纬咆哮着，他已经捡好了所有的照片，站起來，轻轻的摆放在写字台上，慢慢的拼揍着。

原本还想问他，有不有过自己，是不是一直将自己当作替，一丁都不曾过？可现在，黄觉，这话本沒必要问了，在他的中，玲的朋友比她重要，甚至玲的一张照片，都比她重要。

“把照片给我。”见她情绪激动，霍景纬迈了一步。

“黄小…”正在外面草坪上散步的吴妈，叫了一声。可是黄已经也不回的，拉开铁门一路而去。

玲已经在他的怀中逝去过一次，他又怎么会让她再度痛苦一次。

那是痛心疾首的霍景纬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给了她一掌。

他红了，看着那破碎的照片落了一地，那梦碎的照片上，玲的脸，被撕掉了大半，记忆中玲惨死的模样再度涌上心，那时候的鲜血，也是染满了她的大半张脸，只有这么小半边的脸，带着痛苦的惨白。

霍景纬定了定神，果真前的，是黄。

沒料得，她竟动手撕照片，霍景纬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前來，伸手便想抢相片，可是已经晚了一步，随着黄的手一扬，被撕裂成无数块的照片，纷纷扬扬散落开來，如破碎的蝴蝶碎片般，落了一地。

“很好，霍景纬，谢谢你这一掌，打掉了我残留的一幻想。”她捂着脸，一字一顿的对着霍景纬说这句话。

“谁让你翻她的照片的？”他又气又怒，喝问了來，那是玲唯一残留给他的纪念，他一直珍惜了又珍惜，黄居然要随便翻。

是让她只想痛哭。

“照片…照片…”黄怒极，一扬手中的照片，撕成了两半：“霍景纬，抱着你女人的照片你的秋大梦去吧…”

也许是太痛，黄反而麻木了，原本在脸上肆的泪，悄然而止。

去他妹的情，去他妹的，去他妹的一切，这是自她的父亲黄从贵之后，唯一再度动手打她的男人。

“你…”霍景纬伤心难过得无以复加，那是玲唯一残留的东西啊，他珍藏了十來年的照片，居然被黄这么撕掉。

书房中，霍景纬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捡着照片碎片，他的动作缓慢，如有千钧重，似乎，他在挪动着玲的，稍重稍轻，玲会再一次就那么在他的手中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