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黑夜里息着惊醒，梦境黑暗，无力救赎。

分手的事情自此不提，他有时候翻依依的电话号码，会觉得号码恍惚不清，却是再也没有打通过。

原以为有些话会很难说，没想到说竟是那么轻而易举。

没想到会在吊祭人群中看到她，穿着黑裙，手里拿着一朵白，跟家属说着话，恍如隔世。

她一向听话，唯一一次撒就是在墓园那天，回去的时候，她扯着他衣袖，赖在那里不肯走。

他麻木的站在手术室外，徐秋抢救回来，不吃不喝，不接受输，顾城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嗯？”

“傻瓜，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们会在一起，你信我。”

***

似是怕他误会，她解释：“他是我同学哥哥，我在家，应该来的。”

她笑着问：“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脖却的，她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把你从徐秋边抢走，这都是我的错。”

“抱歉，我的是别人。”

他竟觉得有些心酸，蹲下，察觉她柔的伏在了他的背上，长发拂过他的脸，她帮忙把发撩开，轻声问他：“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一年不见，她瘦了很多，一双眸应该之前哭过，有些。

那天晚上，她喝醉找他，似是无言壮胆，明明瑟瑟发抖，却缠着他，对他的又咬又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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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不久，他跟徐秋提分手，她没有哭泣，开问他：“我能知原因吗？”

后来依依在日记本里这么写：“每次看到你离开，我都会觉得很难受，那样的痛，是万万舍不得你去承受的。”

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她的声音却有些哽咽：“大哥，你一定要幸福。”

徐秋开始哭，她说她不能没有他。顾城在徐秋平静自杀的那一刻，察觉到她对生死的漠然和可怕。

…

坦诚相见，她攀着他肩膀，神中一片汽，他抚摸她的发，哑着声音：“你叫我一声阿城…”

他说：“昨天晚上。”

“好。”她很温顺。

回国是真的要摊牌了，离开前，她陪他一起去墓园看望爷爷，相缠的手，不肯轻易松开。

她那么，看似无谓，但送他离开那天，她突然调的捂住他的睛，不让他看到她的泪。

tang担。

她声音模糊，在疼痛中轻轻的叫着：“阿城，阿城…”

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包括阿笙，吊祭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秋落叶，从来不知这座城竟然可以这么荒凉。

冰冷的墓碑让她眶，她说：“爷爷生前待我很好，等百年之后，我葬在他们旁边，好好帮你孝顺他们。”

这时有人唤他过去，他说：“有机会再聊。”

“好，我知了。”她很脆的挂断了电话，却在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顾城再次回国，已经是06年9月下旬了，有同学年纪轻轻就患癌症去世，电话打来的时候，他预到了世事无常，关系好，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国的。

那次自杀事件，顾家人并不知，但徐家父母知，他们训斥顾城，撕打着他：“如果我女儿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有些不安。

她在抬眸间看到了他，微愣，但很快就朝他走了过来。

“依依。”他只能叫她的名字。

…

“没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他回看她，她笑着说：“你还没有背过我呢！”

不敢拦，不敢再骨表白，怕他会为难，怕家人会给他负

他一步步往前走，如果她当时不叫他就好了，但她没能住自己，他也没能抵抗住那声轻轻的“大哥”

她哭：“大哥，我没息，我没救了。”

那声“大哥”唤的瞬间，他听到了心脏结冰的声音，就连步伐也犹如千斤重。

他们之间的禁忌词，离开丽江那天，仍然是她在送他，她说：“我还要在这里多停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