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正需要救赎的那个人是她。

——四年，很快。

韩愈是第二天凌晨回来的，风尘仆仆，她原本就没怎么睡着，当“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时，她听到韩愈对后的人厉声：“都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韩愈在忙什么，她是不知的，有时候她会想，他们都是一群等待救赎的人。

韩愈忽然笑了，这才发现自己傻的可怜，他以为她需要时间，所以尽量不现在她的面前，不曾想却是行她方便。

阿笙缓缓坐直，理了理有些凌的发，当室内灯光通明，她看到了韩愈沉的脸。

“哦。”韩愈语气平静的让人心慌：“几个月了？”

阿笙抿着苍白的，脸如常，睛里一片平静，但却死死揪着前的被。

阿笙稳住呼：“我怀了。”

“不及你狠。”阿笙站起，还没走过他边，就被他暴的抓住了发。

韩愈盯着阿笙的眸越来越危险，不怒反笑，像个刚从地狱里爬来的厉鬼。

阿笙岂能松手，手指用力，指节隐隐泛白。

她每天自己给自己找事，在隔绝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和网络设施，目的只有一方风景，不闻世事变化。

“我不在的这段日里，你似乎吃胖了许多。”他说着，弯腰拉扯她手中的被，声线冷：“来，让我看看，你都哪里胖了？”

tang了任洋的话，很可惜，一壶好茶被她沏的无滋无味。

她当时正在沏茶，听

5月末，父亲判刑4年，韩愈当时在纽约，跟她说这事的人是任洋，他说：“太太，先生已经尽力了，好在只有四年，转间的事儿。”

她穿着睡裙，凸起的肚，显而易见。

说这话时，他已经来到了床边，那么近，近到他能从阿笙的睛里看到他的模样。狰狞的脸，是他吗？

韩愈寒着脸，死死地盯着阿笙，里有着恐惧来临前的绷：“家佣说你每天都在二楼活动，你说说看，你是喜静，还是在掩饰什么？”

…

她能够受到孩在她肚里动的节奏，她知，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对这个孩，有着太多的抱歉，自从怀了他/她之后，就一直在委屈他/她。

他说：“听话，把手松开。”

转间的事儿？父亲年岁一大把，整整四年牢狱之灾，在狱中指不定要受什么苦。

六月中旬，家佣提前给她送饭，她当时不察，未能掩饰好，当家佣收回狐疑震惊的眸，转离开时，阿笙先是急，脚步尚未走到门，反倒平静了下来，这一天早晚都要面对。

见她不说话，任洋也摸不准她是怎么想的，适逢韩愈打电话过来，讲了几句话，任洋把手机递给了阿笙：“先生有话要跟您讲。”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走走，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她坐在床沿找鞋：“快七个月。”

韩愈冷冷嗤笑：“顾笙，你真狠。”

韩愈死死的盯着她的肚，觉一颗心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成了细小的碎块。

卧室很静，尤其的静。

韩愈有些恍神。

他恨不得掐死她。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也不下楼走走？”他一步步走近她，宛如司索命阎罗，但话语却奇的镇定，所有的喜怒只能通过那双猩红的眸方能窥探踪迹。

什么，不了阿笙的耳，自然也不了她的心。

顾笙死死的咬着嘴，眸里是数不清的怨毒和恨意。

韩愈镇定，阿笙比他更平静，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轻轻一笑：“院里院外，都有人跟着，走或不走，又有什么区别吗？”

韩愈话语不多，算起来只有两句话。

他屏住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反应“吃胖了？”

阿笙只觉得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间，韩愈已经一把掐住她的脖“我狠？顾笙，你以为这个孽，它能安全世吗？”

见阿笙不为所动，韩愈终于怒了，火大的扯开被，阿笙因为这力，整个悬在床边一侧，险些摔到地上去。

纵使韩永信和常静死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怨毒的瞪过谁，可那天他先是和她目光对视，冰凉的眸仿佛凝固成了最尖锐的冰，那样蚀骨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