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她也就带了三十几块，整数全放红碗里了，总不好再从碗里拿十块，放回晚碗里。

大半个钟过去了，晚终于将肚填饱，筷得也没那么急速了，偶尔扒拉几薯条，边慢慢咬了，边静静喝着茉莉茶。

自打上大学后，她便不再要薛向给的零用钱，都是靠勤工俭学，以及偶尔得来的稿费，应付着日常销。

投下这五元钱时，她甚至在心里算了笔账，要撑到发薪，不得以后每餐都得吃堂，周末还得回家蹭伙。

她参加工作的时间又短，还不曾领过薪，新近又租了房，手实在收，这五元钱便是她兜里最大的面值，饶是如此，拢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多元。

徐莉险些没把埋桌底下，当晚拿五块钱时，她恨不能替晚放上几块。

百忙之中，亲自过来寒暄问好，因为什么，还不是显而易见么。

这下可好，满桌竟是三十块起，就晚落着五块钱，恰巧这绝来，晚放上五元钱，并非故作特立独行，而是量力而行，竭尽所能呢。

收走了喜钱，新郎新娘举行了个简短的证婚仪式，宴席终于姗姗开启。

见满桌人散去大半，却正方便她筷四方，当下，秀手四击，嘴儿吧嗒，油溢光，一旁的徐莉看得直瞪，就差扯着她耳朵骂“没心没肺”了。

晚却不这些，她肚早就饿得咕咕了，对着这满桌菜，早就吞了不知多少次唾沫了。

晚原想着刘茵，夏冰一准又要烦人，哪曾想宴席开始没两分钟，两人便端着酒杯离了桌，送目瞧去，许多座位已不团圆了，原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端着酒杯，四敬酒了。

如今，晚的“丑态”如期上映，瞧得二人得意不已，若非顾忌着场合，只怕早就嘲讽声。

五元钱是不多，却是她竭尽所能，主家喜不喜，旁人满不满意，她皆不以为意，心灵安是故乡。

刘茵赶忙起，搭住刘主任的大手，微笑“谢谢主任，能获邀而来，万分荣幸。对了，主任，这位是我们采风组的同事薛晚，她也是来参加婚礼的。”着，玉手纤纤，斜斜朝晚一指。

刘主任笑看过去，恍惚间，只觉平地升起一朵莲，忽地，目光在莲面前的红碗落定，霎时间，笑容尽敛，碗里躺着一张皱的五元人民币，刹那间，刘主任脸上火辣辣地烧得慌，丢下一句“同志们，吃好喝好。”铁青着脸，扭就走。

对场间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到此，不为吃席面、喝喜酒，最本的还是为了际应酬。

一边的刘茵，夏冰却是笑得合不拢嘴，二人方才低语，要求换位，便正是为看晚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