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是？”

周明方倒不是真要撒手不，相才两次，他算是看透了薛向，这小绝对是走一步藏三步，料定他一准儿还藏着后手！

果然，薛向苦脸说：“您要是非这么说的话，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换个思路，咱们地区的几个大百货商场，我都去逛过，原市生产的自行车在那儿的价格普遍在一百二三左右，咱们五金厂愿意把标售价定在一百六，如此相差三四十元，总不能说我们欺负国营吧？”

薛向讪讪，笑：“您尽放心，我现在兼着五金厂的厂长呢，我怎么会自己往沟里走，只要您，我有信心在销售上打败他们，不过呢，您要是觉得苛待了我们，过意不去，我这儿除了让您帮着给下面兄弟县市打招呼外，还真有件事儿麻烦您！”

“叫卖可以，五金厂自行车必须纳国营计划供应制，凭票卖，凭票买！”

“还装！”

“老怕你吃个的亏！”老爷恨恨瞪着薛向，骂：“老是怕你把五金厂往沟里带！”

周明方冷喝一声！

薛向：“您看看您，一会儿生怕我占了便宜，这会儿，又怕我吃了亏，您到底要闹哪样儿啊？”

是以，方才，周明方同意薛向沿街叫卖，而不提供票时，会皱眉，考虑那么久，老爷这是下定决心，帮薛老三担一系，背全压力啊！

薛向傻了，争了半天，又回了原，他如何甘心“不成不成，我们五金厂现在是合资企业，签合同时，港商特意加了要求，要求自由买卖，再说中央台的也对相关事项了说明，咱们总不能叫外人说咱们有法不依啊。更何况，我们五金厂早就脱钩了，总不能领导们不心我们的下游供应，就只掐着我们的生产销售吧，没这个理！”

“您答应我们沿街叫卖啊！”“我有说不让你们沿街叫卖么？”

此刻，薛向恼火儿地恨不得自己俩嘴，看着一大戏，就要在自己的大演技下完落幕，却在闭幕的霎那，了幺蛾“专员，专员，怎么了我又？”

“周专员，都说君一言，驷难追，您可是比君大多了的原地区政府首脑，说话自是言法随，可不兴随便更改吧！”

薛向正：“周专员，我是真不知您什么意思，要是您嫌我们沿街卖给您丢人，那您安排商场，我们去就是了！”

这会儿薛向自然知，不周明方如何施加酷刑，这个迷糊，他是必须装到底的！

细说来，周明方也非是故意卡薛向脖，更不是因为觉得被薛向骗了，才刻意报复，给薛向难堪，他这官才不至于如此小家气！事实上，他也确有为难之，毕竟他让薛向不受供票制，又可以全地区沿街卖，是对国营自行车厂的不公平，一边凭票购，一边随意购，傻也知哪边吃亏，让国营厂的那些霸王们知了，少不得又来闹腾他周专员。

“说吧！”

周明方没好气地，如此脆利落，倒不是周明方转了，而是彻底知了薛向这小的把戏，他要是有要求，你要是不让他说来，那非转上十七八个弯儿，最后还是说了来，周明方懒得跟他绕，索就直接摊牌！

“我说什么了？”周明方玩味地盯着薛向。

周明方万万没想到薛向会这么个主意，担忧：“你小可别斗气，超三四十元，你的自行车还卖个，现在黑市上的自行车供票价，我也知，不过二十元不到，除去这个，中间的差价还是不小哩，就算你们五金厂的自行车质量好，可若我是顾客，还是情愿买人家的！”

周明方是真的盼着薛向把五金厂倒腾来，不为别的，只为竖起一个合资企业的模范样板！

老爷抓了个正着，心念电转，砰的一掌擂在了桌面上，抬手指着薛向，冷笑：“好哇，好小，图穷匕首见啊，好，好…”周明方气得直，这会儿，他瞬间就想透了，沿街叫卖才是对五金厂最有利，自己却被这小一步步引了沟里，被一句’“总不能跟卖冰似的”给了去！

“说别的没用，我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你们合资欺负国营，你自个儿想辙吧！”

周明方知跟薛向玩儿嘴是没用的，索就摊开了：“少说废话，先前答应你的，得改改！”

可周明方窥见薛向喜后，才知落了臭小算计，这才恼羞成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