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惩罚完孔上海，再不愿在此地多待，便招呼一声，当就朝门外行去，廖国友三人更是不愿在这冒着寒气儿的地方多待，移步便要跟了来。

见着薛向一直脚就要踏门外，屋里的孔上海竟又叫喊开了：“别走，别走，我要罪立功，不我的事儿，我也是受害者，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洪局长得不错嘛，这么快就收服了那四个，咱们这位孔大少虽然顽了儿，不过也没逃了老刑的手掌。”廖国友乐呵呵地笑，这会儿，他真是太开心了，有了这五份供词，便是尤勇亲至，又能如何。

众人正无话之际，砰的声响，铁门又被撞开了，洪剑波满面红光闯了来“拿下了，全拿下了，嘿嘿，这个法还真他娘的好使，姓孔的中招没？没中招也没关系，有那四个家伙的供，他和姓尤的都别想飞去。”

“快说，不许对神！”孔上海生怕薛向几人又在，沟通，要瞒骗于他。

又有好消息传来，众人心俱是大喜，如此五份录音带聚齐，便是玉皇大帝下凡，也别想把案推翻了。

哗！薛向四人互望一，皆从对方中觉满的震惊。

孔上海恨恨等着薛向，不答反问：“我知政府有政策，可以罪立功，也有坦白从宽一说，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我检举了一大批贪官，你们能不能免我死罪！”

一念至此，他真是汗涔涔，昔年，晋惠帝不知民生多艰，来了句“何不糜”今朝这帮纨绔弟，竟比之晋惠帝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自己那丁私，便能这灭绝人的事儿来，该死！

听得洪剑波别情，满室众人齐齐朝孔上海瞪去，唬得孔上海一张白脸再无颜，畏缩成一团。

“啊…别说了，别说了…呜呜呜…哇哇哇…”

虽纨绔，却也知五金厂的案真得揭开了，莫说他姨父只是地区副专员，便是省委书记怕也护不住他，霎时间，一片绝望涌上心。

洪剑波笑：“哪里哪里，那四个都是脚虾，不成，还没使上录音机这招，就抗了尤勇的招牌，那四个就直接撂了，不仅录了音，还了笔录，签了字。不过，这姓孔的顽，倒也在情理中。廖书记，薛县长，你们恐怕还不知吧，去五金厂锅炉阀门的事儿，就是这姓孔的小挑的。你们猜猜是为什么？他娘的，竟然是为了看锅炉爆炸时的剧烈场面，说想看看这爆炸式的大烟有多漂亮，你们说荒唐不荒唐，这帮混简直没了人，都是有人生没人养的杂！”

老更是嫉恶如仇，冲上去一把揪住孔上海的衣襟，便要殴打，扬起的手臂，却被薛向扶住“老刑，打他没得脏了你的手！”

可就这么轻易饶过孔上海，薛向心亦是不甘，便恫吓：“孔上海，你知不知你会有什么下场？嘿嘿，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对，就是打靶，挨枪儿，用你们这帮杂碎的说法，叫吃生米。那生米什么滋味儿，你知么？噢，看我问的，你这年纪哪里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就是砰的一声枪响，弹钻你的脑袋，削翻半边天灵盖，冒一团血，的脑浆便如刚锅的豆腐脑一样，合着血，一地，不过，你放心，这会儿你还没死，你脑里还有意识，你会看见自个儿的脑浆是什么样…”

细说来，薛向这番描述着实瘆人，别说孔上海这未经阵仗的小，便是廖国友、老刑、洪剑波这等或多或少和死亡打过的家伙，也听得浑汗直竖。

“烟？”薛向陡然想起那日小在五金厂二楼复述他当天早晨偷听这几人说话时，曾提到过“烟”二字，当时，他十分不解，锅炉爆炸和烟有什么关联，这时竟是恍然大悟。

孔上海一言既，薛向迈的脚立时便收了回来，急步转回孔上海跟前：“你小甭想胡言语来蒙骗我们！”

孔上海已经奔溃了，嘴里只剩了各式调的斯嚎，再没了完成的言语。

薛向阻止老刑，非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人渣，在他看来，死上十次，也不足惜，只不过下，罪证未呈公堂，若是这小受伤，少不得又会有屈打成招的风言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