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蕴明缓缓坐了下来，起了一支烟，叹：“话也别这样说，林翰的工资是他送的快件计费的，财会的活人家算是义务帮忙，可没要一分钱报酬。再说你们接才没多久，这些账目不可能一下理清，有个过渡期是必然的。”

李中平：“算了，你是老板你说的算，这样一心两用只吃饭不活的主，您要是多招几个，咱们公司也不用发展业务了，改救助中心吧。”王蕴明不再说话，皱着眉轻轻吐了一个烟圈。

浑冷颤、烧持续的林翰，此刻无心再留恋这错落的繁华和迟暮，只想一扎自己那张泛着霉味的简易木床，把上的和心灵上的伤，添舐净。

李中平还是没有抬，只淡淡地：“账单压了一大本，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了纰漏你可不要埋怨我，经理。”林翰止住了步伐，看向李中平的光里有一份轻蔑和不屑。

平，叹：“算了，今天的账单不能对了，赶快回家休息，吃上药捂汗，实在不行就挂吊瓶吧。”林翰轻轻地咳嗽着，答应，艰难地站起。他确实再也熬不住了，心里的失望郁闷恐怕还甚于现在上的病痛。

离着家门的胡同越来越近，林翰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凶悍的病摧枯拉朽，如泰山压般袭来。对于这个症状，生系毕业的林翰能给的专业答案就是：发烧导致颅内压增，压迫视觉神经受阻，所以现了视野模糊。

休息，我需要休息。林翰的心里，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声音了。但是突然飞来的一块石，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他的小，尽石不大，还是很疼。林翰吃痛，下意识地躬用手捂住了小，轻轻的搓，抬去看石飞来的方向。

房间内的李中平听到林翰的脚步声渐远，合上了手里的本夹，说：“经理，林翰的事情是不是该说说了？开着工资，却不来时上班，成天一似的就想着他的考研、考研，这算怎么回事？你叫我这工作怎么？难要等他什么时候考上研，什么时候对账？”

王蕴明分别地看了看两个人，拍拍林翰的肩膀，叹：“算了算了，要，先回去吧，账单明天再对。”说着还给他使了一个。林翰轻叹了气，把外又裹了一下，默默地门而去。

林翰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租住的大杂院。这是城西一片破败的棚区，规模很大。多数的民房楼宇都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破砖烂瓦摇摇坠。不远的一街之隔，巢平新城鳞次栉比的天大厦耸云，整齐的街边绿树葱葱，和这边的老城区泾渭自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翰其实每天都会驻足在这里，受一下老城的岁月沧桑和新城的生机。两截然不同的城市面貌相互碰撞、，带给他更多的是匆匆成长的遗憾和留不住年华逝去的积淀。曾几何时，巢平新城破土动工的时候，林翰还是一名大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