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理。”方元笑了笑，又指着那尊又黑又丑的佛像：“那个佛像，就是属于凶狠的范畴了，可能是尊‘古佛’。”

“哦。”方元立时笑：“肯定是佛像太丑，掌柜们也担心收了东西却卖不去，所以这才拒绝了。”

“没错。”金掌柜也连忙说：“所以我才拒绝了他们，不能要这东西…”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金掌柜的脸忽然一变，然后摇说了几句话，好像是看不上这尊佛像，不打算收货。

“…不过自从宗教发展到鼎盛时期，特别是像佛、之类的大宗教，基本上不可能现终断统的可能了，本不愁没有信徒。所以传教的时候，手段更加温和，甚至连凶狠狰狞的造像，也经过一修饰，成为凶猛、威武之状。”

怀柔之后，神佛造型，自然变得慈眉善目、一团和气起来。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一手萝卜，一手大，双齐下，这才是宗教在传播过程中的无上法门。

“不对，太不对了。”方元也没有卖关，直接提：“你看佛像的睛。”

“是啊，血祭。”方元摇：“估计供奉的人，直接把佛当成是原始宗教的那野神，要见血才灵验。”

“他在说什么？”方元好奇问。

与连山大师、果大师接久了，方元对于一些佛门的典故、经义，自然也颇为了解，这时娓娓而谈，并没有丝毫的阻滞。

“这个我明白。”沈峥连忙：“凶狠，那是可怕的，而凶猛，却未必让人害怕。”

“见血？”沈峥一惊：“什么意思？”

此时，方元笑：“不要看凶狠与凶猛只是一字之差，实际上两者之间是存在区别的。”

“他在责问金掌柜，那尊佛像保存完好，而且他们要价也不，金掌柜为什么不收？”沈峥悄声：“听语气，他们不仅是碰一回，已经被多家店铺拒绝好几次了。”

“见血多了，睛怎能不红。”金掌柜小声，摇晃脑，有儿嘘唏。

不过这不是重，重是佛的颜。沈峥仔细打量之后，就直接愣住了：“这睛怎么是红颜的？”

“你们在说什么？”沈峥迷惑归迷惑，不过却十分明，心中若有所思，揣测：“这佛像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唬信徒的同时，也要告诉他们，信我者、得永生，好多多。

“什么，血祭？”沈峥失声，有几分骇然。

那对父闻声，脸上就浮现失望之。随之年轻小伙有激动，大声叫嚷了起来。

“嗯嗯…”沈峥连连，从佛像表面斑驳的痕迹来看，就知那佛像的年肯定比较久远。

方元没有回答，须臾就走到佛像旁边，也没有理会金掌柜与那对父，只顾专注打量通漆黑的佛像。乍看之下，他似叹非叹：“生祭佛！”

“生祭，也叫血祭。”方元解释：“也就是说，有人在供佛的时候，不是烧香或敬，而是宰割生灵，以血来献祭…”

见此情形，沈峥自然一怔：“方师傅，你这是？”

“佛像睛？”沈峥一呆，立即打量起来，只见通发黑、面目狰狞的佛像，一对睛圆瞪起来，珠好像都要掉来了。

所谓的古佛，就是指比较古老的佛像。比如说佛教初传此地的时候，为了让信徒害怕、崇敬，肯定要把佛像造恐怖一些，让人敬畏。

“有这可能。”方元呵呵一笑，举杯又喝了茶。就在这时，他的睛余光一瞥，无意中在那尊黑丑佛像上掠过。这一瞬间，他心中一动，视线就定住了。

“什么？”沈峥也跟了过来，恰好听到了这话，自然莫名其妙：“方师傅，你在说什么？”

“是啊。”沈峥以为然：“这佛像表相太差，不要说卖了，就算是送人，估计对方也要嫌弃，不愿意收。”

要知佛门讲究不杀生，众生平等，家人要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蚁，油灯怕焚蛾，喝杯都要念往生咒。这情况下，竟然有人血祭供佛，简直就是有违佛理，大逆不啊。

“这是在渎佛啊。”沈峥怒声：“不对，染了血的佛，已经不是佛了，而是邪。”

与懵懂的沈峥相比，金掌柜却听得明白，顿时目光一闪，轻笑称赞起来：“方师傅真是好力，一就看玄机来了。”

打量了两，方元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站了起来，朝佛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