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中似乎有怀疑，不过还是继续复述：“你妈说了，这栋宅，你外公当年本没有掏钱，只要说了一句，十里八乡的村民就主动来帮忙，有钱钱，有力力。一个月的时间，宅就建起来了。”

方元了，也跟了去。走天井，再往厅堂一看，只见厅堂的屋已经被拆开，可以看到朗朗青天。另外在厅堂里，并没有桌椅板凳什么的，反而是一座坟。

“怎么可能。”方元若有所思，随即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工作没有低贵贱之分，都是养家糊的谋生手段，谁会有偏见呀。”

“当时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大家猜测了半天，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且他手也僵了，更不能写字。最后还是你妈聪明，明白老人的心思，悄声问他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开金井，他老人家欣然，大家才知怎么回事。”

没错，方元外公的坟茔，就是在厅堂之中。这件事情，他也是知的，据说这是他外公在临终之时，亲自给自己定下的坟地。

“好奇啊。”方元惊疑不解：“这还需要保密不成？”

“当然，她也是听你大姨说的，至于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就不得而知了。”方父一笑，肯定是不信的，不过还是小心的耳提面命：“反正都是陈谷烂芝麻的事情了，你听听就好，不要跟你妈说，免得她又多愁善，挂念你外公…”

“说。”方父随：“什么事。”

此时，方父取钥匙，打开了保存比较完好的大门。他顺手一推，门扉吱呀一声，缓慢的敞开了。方元顺势看去，只见屋里是过，再前面一是天井。在天井的右侧，就是宅的厅堂了。

“去吧，顺便给你外公上炷香。”方父开，表情多了几分肃然。

面积不小，也算是比较宽敞。不过毕竟好久没有人居住了，自然荒废了下来。不仅杂草丛生，屋檐更是结了许多蜘蛛网，充满了败破的荒凉之意。

“保密倒不至于。”方元摇：“就怕你有偏见。”

来到这里，方元目光又是一闪，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嗯。”方元顺手拈香，毕恭毕敬礼拜起来，顺便磕叩首，这才把香枝在坟前。

“…哦。”方元眨了眨，又忍不住问：“爸，外公生前，到底是什么的，好像没听你提起过。”

方元小声问：“你之前好像说过，安葬在这里，好像是外公自己决定的，是吧？”

“我记得你妈说过，当年十里八乡，但凡有什么红白丧喜之事，都要找你外公帮忙安排。没有你外公的话，谁也不敢来。”

“…你问这个嘛？”方父皱眉。

毕竟外公无继承家业，两个女儿也嫁了。在传统观念之中，嫁去的女儿，就犹如泼去的。所以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包括田地都分给女儿、女婿，至于这栋老宅，就陪同他一起送葬吧。

“这倒也是。”方元：“如果十几年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会告诉你，你外公就是农民，地的。可是现在嘛，也不怕你知，他老人家生前，田只是副职，实际上是先生…你懂什么是先生不？就是街摆摊算卦的那…”

“怎么又发愣了。”这时，方父在旁边取一束香燃，然后递给了方元：“快去，给你外公敬香。”

上香之后，方元站了起来，迟疑：“爸，问你个事。”

方父叹：“大家觉得，肯定是老人家在这里住久了，日久生情，有归属。而且守在这里，也有让我们常回家看望他的意思。”

说到这里，方父瞄了坟茔，好像有心虚，又连忙补充：“当然，你外公级多了，不是那招摇撞骗的江湖骗，而是很有能力的人。”

对于老人的决定，方元的父母、大姨、大姨夫，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们各自有家，也不缺这栋宅。既然这是老人临终遗愿，为人女的肯定要顺从。

“当然啊。”方父了，也有几分嘘：“那时他老人家病重，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好像也有这方面的预，提前两天召集大家，让大家把他抬到厅里，然后指着地下示意。”

许多年前，方元就知这事了，而且还随父母来过这里扫墓上香。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当现在再次来到坟前，仔细观看这里的情况之后，他中惊异之愈加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