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打算怎么？”方元试问，其他人也十分好奇。

“这要看人。”老人嗤声：“一般的庸人，手艺不行，肯定觉得被枷锁住了，所以天天喊着要颠覆传统，创新求变。老不懂什么创新，也不求什么变，只知只要功夫了，就算是一块朽木，照样能够刻来。”

说话之间，老人瞄了陈师傅一，不满之溢于言表。

“规矩就是只能以人就木，不能以木就人。”老人解释：“木是什么样，明的雕刻师只能因势利导，在原来的基础上下功夫，而不能大刀阔斧改变木的形状。”

“好像很有理啊。”包龙图了，又有儿迟疑：“不过这样一来，那岂不是限制很大，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

陈师傅尴尬一笑，连忙说：“爸，方总的意思是，乌木本就是枕了，你又说成枕最好，那相当于没变啊。”

老人笑而不语，反问：“小哥，你答应把金丝楠乌木给我雕刻了？”

“小哥不用怀疑。”

“收山之作？”方元睛一亮，也有几分意动：“真的？”

“什么规矩？”包龙图连忙问。

此时，老人确定：“我今年已经七十八了，年迈衰，一年不如一年。趁着现在还能拎得动刀，准备发挥一下余。不然再过两年就真正的行将就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对于我们这手艺人来说，恐怕比死了还要难受。”

“。”与此同时，包龙图走了过来，低声：“人家可是国家级的大师，拿过天工金奖的，而且快封刀退休了，想搞一个收山之作。机会难得，千万不要错过了。”

“我的枕，是原来的枕能比得了的吗？”老人中有几分傲然，哼声：“原来的枕，只是随便锯成方块的形状，是人都能够到。把金丝楠金木成那个样，纯粹就是在糟蹋好东西。换成我来，绝对可以一件能够传百代的珍宝…”

“不是吧。”包龙图惊愕：“老爷，那东西好像就是枕吧？”

“这样呀。”方元想了想，忽然问：“老爷，你应该看过金丝楠乌木了吧？”

“小哥放心，知你不卖。”老人微笑：“不过小哥你是聪明人，也应该明白，金丝楠木料纵然珍贵，但是也需要良工巧匠的雕琢，才能充分发挥它的价值。老朽虽然不才，但是自诩也有几分能力，所以遂自荐来了。”

方元心中明悟，也脆利落：“老爷，金丝楠我不卖！”

“应该的。”方元了，又继续问：“老爷你看了乌木，觉得以乌木的大小，最合适雕刻得什么东西？”

“枕。”老人毫不犹豫回答。

方元可是知，几乎每一个手艺人，在退休之前对于自己最后一件作品，那可是格外的注重，追求尽善尽，贯注了全心血。这情况下，雕刻来的作品，肯定是非同一般。

“没错，就是枕。”老人肯定。

老人摇：“这是我六十多年的经验之谈，有人向我求教所谓雕刻秘诀的时候，我从来不保留。可惜，信的人少，能够到的人更少。主要是现在的人太急于求成了，没有半耐，只愿意学最浅，赚钱最快的手艺…”

“老爷威武。”包龙图由衷赞叹：“没错，创新求变，不是光喊号就行了，还需要扎实的功底啊。只要实力足够了，自然一切随心所，想变就变，万变不离其宗。”

“包小哥有见识。”老人微笑：“我当年学雕刻的时候，从来就不什么大理，只是认刀而已。只要刀锋利，不是天上飞的，还是里游的，或者地上爬的走的，我都能雕刻来。”

“枕？”方元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再不确定一遍：“你是说枕？”

“没错，就因为东西原来是枕，所以才不能改。”老人认真：“乌丝楠乌木非常珍贵，得之不易。对于这珍稀的材料，我们行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折服众人。有实力，而且诚意十足，图谋估计不小。

“而且雕刻几十年之后，各形形的事已经烂熟于，已经印刻在脑里，想忘也忘不了。那个时候，觉就来了，不必过于拘泥形态，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刻。然后刻来的东西，自己满意了，大家也觉得好。”

“嘿嘿…”包龙图讪笑：“看了，我拿给老爷看的。你又不在，总不能让人家等吧，我就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