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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2/2)

慕言没说话,公仪斐呵呵笑了两声:“这习俗还特别的,不过雨越来越大,你们是就打算站在这里淋雨”

我无暇理会,只是拼命回想刚才边喝茶边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台词。那句我想了半天才想来的既雅致又不失弱质的开场白,它是怎么说的来着可还没等想好,抱着我的这个人已经像要把我放到地上。我脱:“你是不想要负责任吗”

我却迈不动脚步。窗旁的慕言微微偏了,视线终于转过来,却没有在我上停顿。我抓住小二急急问:“小二哥可知今年是什么年号”已到二楼转角,小二挠:“庄公二十三年呀。”

间走。小二迎上来,殷勤笑:“下面已没什么位了,二位客官楼上请。”

君玮边倒茶边皱眉:“你想什么”

二楼坐定,本以为搞清楚所何时何地,会至少留缓冲时间供我从长计议,没想到相遇如此突然。

君玮在楼下守候多时,我喝完一盏茶,又喝完一盏茶,再喝完一盏茶,听到一声虎啸,正端着茶杯想这是谁招惹小黄了,蓦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是所谓的暗号

打定主意,我招招手让君玮凑过来,同他商量:“你下趟楼好不好,帮我守着临窗的那个客人,看他什么时候走,他走时你给我个暗号。”

一阵沉默,慕言还是放下我,慢悠悠:“敢问姑娘,在下是怎么不想负责任了”

其实我也不知为什么脱的是那句话,但这也不失一个契机,只能继续胡编造:“在我的家乡,未嫁的姑娘若是不小心被男碰到,就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为妻的,不然就只有去自杀了。你刚刚抱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到底啊。”说完偷偷抬看了看他脸

急惶惶赶到窗边,探一看果然瞧见梅树旁撑开油纸伞的慕言,一个着急,还没想好该从哪个角度已经不听使唤地离开窗沿直直坠了下去,而正下方慕言竟然毫无反应,我想过很多落地的方式和姿势,着实没想到有可能是砸到他。一声小心刚喊蓦然撞一个膛。白梅的冷香萦于鼻端,上响起笑的声音:“姑娘才是,要多加小心。” ~~

庄公。没记错的话,此时天下应只有一位庄公,便是黎庄公。黎庄公二十三年,这是我十六岁,正是和慕言在雁回山相遇两年。那方才的淡淡一瞥。他到底是认我来但觉得没必要打招呼,还是压就没有认我来呢

我想了想,老实告诉他:“那个人,是慕言。”

当然这件事不能告诉君玮,考虑到很有可能是我直接摔到地上,他不大可能让我冒这个险,但舍不得孩不着狼,君玮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保守了。

停了停又“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如再回去坐坐。”听这声调,果然是公仪斐。

我低着默默思考一会儿,觉得为避免重蹈覆辙,要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让慕言快上我。这梦境可以永存,我却不能永存,事实上现实中还有几月可活,梦境里我仍只有那几月寿命。若是这几个月里慕言无法上我。终于卫国还是灭国,终于我还是殉国,这梦境丝毫不能改变,那我又何必以三月寿命换给他一个午华胥境呢

其实,梦境从这里开始最好了,只要他能上我,我的任务便完成了,届时留封信给他,让他去卫国提亲,那个正四寻找他的、我的幻影一定会对他很好,让他很幸福,他不会要想到走这华胥之境。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手一抖,握住他的衣襟,旁有男可惜:“工如此妙的一把伞,就这么毁了,小姑娘,你可要赔给我们呀。”

其实我是想要制造一次别开生面的相会,参看诗里咏的戏里演的,打算等慕言刚刚门就从二楼窗下去,力求一举落到他怀里,给他留下一个不能磨灭的刻印象。

当然谁也不想淋雨,还是转回去在方才那张桌旁坐下,小二了酒送上来,我一直等着慕言有所反应,直等到他握着酒壶将三只酒杯都斟满,才听到一个轻飘飘的嗓音:“君姑娘是卫国人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卫国有这样的规矩”

他手一抖,似乎是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茶,我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什么,没料到等半天,只听他轻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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