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呆了半晌，只能用三个字来表达此刻想法：“真彩。”完了一想不对。“我们是把莺哥跟丢了么”

我惦记她肩上的伤，解开黏糊糊的绷带，看到伤行迹可怖，已被污浊河泡得发白。

莺哥已凌空跃起，凌厉刀影划破飞溅的，姿翩然如同山里一只破茧的紫蝶。我靠近慕言，担忧：“她上有伤。”这担忧没持续多久，在容浔和边几个便衣侍卫跃下阁楼加战局时解决。我注意看莺哥，即便见着容浔加战局，她砍向黑衣人的刀锋也未停顿半分。她是个合格的杀手。

半个时辰后，果然在护城河畔发现莺哥，昏倒在草间，全透，也不知这五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手中长刀就搁在他颈边，他走近一步，刀锋沿着脖颈一绯血痕。岚岚雾雨中，翩翩贵公微微皱眉，叹息似地唤她：“是你么，月娘。”她手中长刀倏地收回，没有回应，转扑通一声便浑浊江。他伸手想去握住她，却只握到半幅轻纱。又是扑通一声，一旁的侍卫突然反应过来：“快救爷，爷不会”

峙的莺哥，冷淡面容上神震惊。

慕言正坐下来执起茶壶斟，一本正经：“莺哥姑娘虽是它这么激动不会是去会情妹妹吧”

他淡淡：“那就宰了它给你炖汤喝。”

这人化布局固然温人心，但莺哥绝不能死在此。她死了我们首先要买一副棺材，然后要勘察墓地，还要请人抬孝掘墓下葬封土都要钱，真是后患无穷。为今之计，只有故技重施以结梦梁再莺哥梦境，黎明之前，将她成功带来。

我心里觉得一个人必须珍惜他，就是说不能让慕言有任何冒险，但还是情不自禁将他带了危险重重的梦境，这让我觉得害怕，我知自己潜意识里一直想将他死，只是没想到这样快理智就不敌潜意识。

这一夜是在城北的医馆度过。

我气跟上他：“万一呢。”

慕言也没回：“怎么可能。”

老大夫的意思是，倘若黎明前这姑娘仍醒不过来，就请后门往右拐，隔有个棺材铺，不仅卖棺材还提供丧事一条龙服务。

黧鸦在半空颤抖地嘎了一声。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于四溅中毙命于莺哥刀下，容浔手中的长剑却反手一扬，挑向她的纱帽，隔着半臂距离，本无可能失手，她却轻巧一个旋，立在船沿之上，纱帽后看不清面目，但想象应是一瞬不瞬正打量前男人。江风浩浩，将她周轻纱得飘起来，宛如日暮之时天边扯一副紫烟霞。

医馆的老大夫看症后取馆中最好的药材，和着续命人参熬成药汤，以长勺一一哺莺哥中。可大半碗药汤下，她依然未能醒来，且烧不退，不断说着听不清的胡话，似在昏睡中陷某凶恶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