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咬嘴：“我好久没剃了，那里长得糟糟的，满意了吧，死变态，快去啦。”

他木脑袋不懂矫情，指了指中药：“没地方熬药啊，这个要熬几个小时的。”

整整一晚上，我都在熬中药，木材竟然烧了一小半。凌晨的时候老婆婆起来了，她闻了闻味，说可以了，这个很补的。

我说我帮你洗澡吧，她竟然嗔了：“死鬼。”我轻轻敲她一下：“我看你才。”

我这会儿很轻易就动了，忙帮她推着东西回去。她家的确就在附近，也是荒废的破地方，但厨房能用。

她也过来跟胖谢，胖憨厚地挠：“不用谢我，我跟小明是好朋友。”

味很苦涩，而且熬到最后就剩一碗黑了。我装了一碗回去，又拿了钱给老婆婆，她不肯收，我放下就走。

外面夜沉，街上不见一个人影。我往夜市跑，终于发现人了，几乎快午夜了，但这些地方还是有一些人，宵夜摊也很多。

多余的话不说，我问清楚胖要如何熬中药，加火候都问清楚了，然后我又叮嘱他：“你留在宾馆看着秦澜，我去熬药，如果有危险你就带她跑，拜托了。”

我说你这么累？他汗：“很夜了，药店都基本关门了，我跑了好远才找到一间即将关门的，你说我累不累？”

不由分说，将她抱到浴室去了。她相当不自在，我脱她衣服她忽地急了：“不要不要，我忘了有件事…你去嘛，我自己洗，我又不是病人。”

她放心了不少，不过还是咳嗽，似乎怕冷。时值秋季，夜晚的确很容易受寒。

他累成这样也是罕见，我心里动，抱了他一下：“谢谢。”

她竟然对熬中药有所了解，拉住我的手：“是不是家里人事了？你跟我来，我家就在附近，这个煤炭炉不好使，锅也有茶叶的味，不行。”

她打我：“去嘛，下次…下次人家让你看啦。”

我心里的霾一扫而空，她依然是以前的秦澜，在我边她还是会撒。我说好，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

但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回宾馆。街上还没有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街。我很顺利回到了宾馆，宾馆服务员趴在柜台上睡觉。

我直接上楼去，一看见胖神十足地坐在椅上坐着，丝毫不见疲惫。

她竟然利索站起来了，脸通红。我摸不着脑：“忘了什么事儿？跟洗澡有什么关系？”

他是个手，跑得也快，秦澜还在洗澡的时候他就回来了，竟然满大汗，手上提着两包中药。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忙过去。他打开门，秦澜立刻惊醒了。

中药十分，我用袖叠着碗底，小心翼翼地去。

我心里有些喜，朝宾馆走去，双手死死捧住碗，十分，我觉得自己手心已经被伤了。

又喜又心疼，她自己洗澡了。我就着急地等胖回来。

她主动帮我中药，就是搭了个炉灶，用木烧，好一番折腾那中药就开始熬了。

我也没想了，不断地加木，又苦恼地控制火候，我本不懂，尽胖已经跟我说了。

那个老婆婆也不知去哪里了这么多木材，堆了半个屋，或许她以前是城中村的吧。

这是秦澜来了，她洗了澡光彩照人，终于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她乖乖躺下了，胖就搬个凳在门走廊坐着：“你放心吧，没有人能伤害她。”

别怕。

我找准了一个即将收工的老婆婆，她是卖茶叶的，生意很差。

她甜一笑，脸上羞意更甚。但红中还是有一抹苍白，她的确气不足，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她肯定不肯接受秦昊的照顾才会变成这样的，我很庆幸来了，而她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让她去睡觉，她开始还帮我看看，但后来直接就睡着了。我就蹲在厨房看着中药，生怕火熄灭了，还拿扇扇一扇，搞得到都是灰尘。

我差笑死，又怜地摸她脸颊：“好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指了指她煲茶叶的煤炭炉：“我要用这个东西熬中药，可以吗？”

还是凌晨，天灰蒙蒙的。我满都是汗，一浊气呼，秋风拂来，街上的落叶随风飘摇，又落在了地上。

胖是立即答应了，秦澜则担忧：“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熬药？明天再说吧，我不急的。”

我着个大脸冲她一笑：“吃药了，不准嫌苦啊。”

我相信胖，等秦澜睡下了我就提着中药走人。

我急啊，我一刻都等不了。我安她，哄她睡下，我说反正我也睡不着，我顺便去联系一下我的人，商量计划，很快回来的。

我过去就给她一沓钱，她差没惊过去，颤颤巍巍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