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菩提郑重其事地说：“如果在别，你跪的是人。但是在东三省，你朝他下跪，跪的就是天！”

“怎么讲？”杨幺好奇地问。

无论是在太府，还是在中华楼，这两边的镇宅老神仙和前这位着关东烟、喝着无名茶的乔六爷比起来，都差了意思。如果说那两位都是参野狐禅的凡夫俗的话，那么前这位就是正经八百修悟佛的大神！

杨幺如临大敌地看着乔六爷，自打离开1949之后，乔六爷是唯一一个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的人。

看着那两个半个杯都砸桌面里的杯，杨幺久久没有办法保持平静。直到那杯中的到了他脚下，他才抬看向了董国栋，沉声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劳、完颜三家达成联盟而已，你这算盘打得不错，但是还差那么一！那就是你不应该在来了东北之后多闲事。靠山王后的山已经倒了，想要他命的人不是保家仙也不是胡望仙，而是真正的大神仙！你以为有队靠山就行了吗？你觉着就凭外面那些纨绔弟就可以了吗？错，大错特错！在北京，也许像你们这样人家的孩能够兴风作狼。但是在奉天城，在东三省，真正掀起大风大狼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家走来的穷苦后生。”

“跪他？”杨幺脸上不由就了不悦的表情。

“啥，你爷爷也跪过他？”杨幺惊讶地瞪大了双。

“人老了，来呆一会儿就会乏。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念在你是郎弓裴徒弟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想要在东三省当螃蟹，得先看看自己的壳够不够。有胆、有人还不行，你还得有命！看你的面相，一般，没有开疆裂土的命。如果真相当一方霸主，还得回去再烧上几年香！”乔六爷缓然起，留下了一番让杨幺捉摸不透的话语。

“啪！”两杯茶同时倒扣在了桌上，扣茶杯的人不是牟师，而是那独臂长虫洛长重。

澹台菩提一字一字地说：“广东一娘，湖南二郎，陕西三叔，河南四哥，山东五爷，东北六爷，北京七姨，天津八弟，还有河北九少爷。这九人的门生凑在一起，就是江湖！你比郎爷爷要幸运，最起码在没有事之前就知了这九个数。他就是因为知的晚了，才落了个走投无路。你现在看到的、知的本不是江湖，只是一团浆糊。今天六爷肯跟你说这么多，也是看在当初郎弓裴跪过他的面上。如果你真想帮郎爷爷完成心愿，那你就应该像他一样，去找他，去跪他！”

“中国从南到北总共有九个数，他排在第六位。”澹台菩提缓步走了咖啡厅。

澹台菩提一顿一顿地说：“因为跪过他，胡望仙才保住了命。因为跪过他，山里红才没被人拆了旗。因为跪了他，我爷爷才没有不得善终！”

“这两杯茶，就送给你了。啥时候你有本事用一支手把这两杯翻过来了，啥时候再来东三省逞能吧。”洛长重摞下了一句相当自负的话之后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