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随着谭晶的跑开，一大群村里的小孩儿也都从墙角屋后和草丛里跑了来，一边冲洪涛起着哄，一边追随谭晶而去了。对于这些山里的孩来说，谭晶就是仙女的化，而且她兜里还有掏不完的糖块，手上和脖上还有亮晶晶的首饰，这些东西不光引那些小孩，就连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忍不住要凑过去看看。

“好，就一块钱，你等等我啊，我回去给你拿钱去。”虽然这个人很脏，但是声音还不错，清脆，就是说话有漏风，吐字不太清楚。洪涛这两天看过不少当地的村民，是穷，但是并不脏，只有这个人例外，于是洪涛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他兜里没钱，也没糖，不好去这个人的话，只好一瘸一拐的跑回大队去拿。

那些村长和村支书们还在吵呢，洪涛不是不想嘴，是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且人家也没有征求洪涛意见的意思，所以洪涛拿了一把糖块和钱之后，又一瘸一拐的跑了回来。与其在这里吵架，受那个烟熏火燎，不如去逗逗小孩儿玩，虽然这个人的型不像一个小孩儿，但岁数肯定也不大，说不定能问一两个好玩的地方，那就不亏。

“…这么陡的地方不好找，找到也摔坏了，没用了。这样吧，你给我说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给你…给你钱和糖都成，怎么样？”洪涛虽然不太喜这个浑脏兮兮，嘴上还有残疾的人，但是他也没有拿别人玩命当笑话看的恶习，为了不再让这个人琢磨用照相机换钱换糖，他故意说一个更简便的方式来。

“你的东西掉了…”忽然后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洪涛冲那些孩呲了呲牙，然后一坐在旁边的石上，一边脚，一边琢磨这几天该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总不能天天陪着他们在这儿开会吧。这些村长们一讨论起各村的利益，连祖宗八代都能抬来，说来说去好几个村还都是沾亲带故的，光论资排辈就得好几天。

“我能找到，可以换钱吗？换糖也成！”这个人没走，而是走到陡坡边上，向下看了看，又问了洪涛一遍。看样如果洪涛说换的话，他或者是她，就要爬下去帮洪涛找照相机了。

“给，这是问路钱，一个地方一块钱，你给我说十个地方吧，这个糖是送你的。”回到村后边的山坡上，那个人还在，洪涛递过去一张十块钱的票，然后把一小袋糖都放到那个人的兜里，他不敢碰那个人的手，结果他的上衣兜还是个漏的，糖袋直接又掉来了，糖块散落了一地。

“…哦，是掉了，找不到了，没关系，不要了。”洪涛回过一看，一个着一线帽的小孩…是不是小孩洪涛还真看不太来，因为他连对方是男女都看不来，这个人个不，看材不应该是小孩儿了，最少也是个青年人，脸上很脏，上的衣服和上的帽也很脏，都分不颜了，睛倒是不小，可是上嘴中间裂开了，是个兔。他这个形象洪涛有印象，刚村的时候他就在村的一个坡上站着，没有和村里的孩在一起，看上去很孤单。

“别捡了…”洪涛不太好意思，打算再废力气，回去给这个人重新拿一包，可是还没等他转呢，这个人已经蹲在地上捡糖了，而且嘴里已经去一块，吧嗒吧嗒的吃得很香，至于上面是不是有土，他好像本不在乎。

，然后扬起手来狠狠把洪涛的相机朝着山下扔了下去，再使劲一跺脚，踩在了洪涛的脚上，趁着洪涛松手的功夫，从洪涛前跑开了。

“嘶…呵…这尼玛不是无妄之灾嘛，幸亏胶卷拿来了…欠收拾！”洪涛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脚，虽然谭晶穿的是一双旅游鞋，可是自己的脚还着呢，这一脚踩上去，泪差没疼下来。至于那台照相机，早就不知跑那里去了，山坡下面都是半人多的杂草和木，就算是没摔坏，洪涛也不会下去找，万一让蛇咬了咋办？丢就丢了吧，反正自己带了三架相机，只要那些拍摄完的胶卷不丢就成。

“一块钱！”那个人伸一手指，然后洪涛就咽了一吐沫，这个手指都快赶上煤叉了，全黑，连指甲盖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