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般只提供档烟、熟、调味品、糕、糖果、粉、炼、小说、扑克之类的品，保质保量，送货上门，绝不缺斤短两。他还不光收钱，用劳动抵偿也可，比如说他不愿意自己洗衣服，那好办啊，他只需要指定一个看上去比较净整洁，洗衣服也比较上心的犯人帮他洗即可，付的代价无非就是每周几盒烟、一袋白糖、一袋粉之类的东西。

涛一律得叫涛哥，哪怕当着队长，你也得叫完队长然后再叫上一声涛哥才能算结束。

那他们有钱吗？必须有，虽然照规定钱是不能掌握在犯人手中的，但是规定是规定，执行是执行，凡事儿没有例外才是应该奇怪的。至于他们手里的钱是那位队长给带来的，洪涛没兴趣去打听，这玩意也不能打听，你有你的路，别人有别人的关系，这些东西在这里是个忌讳，最好不要多问。

这可不是洪涛要求他们，这都是人民群众自发的，他想拦也拦不住，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得因为如何称呼客气半天吧，那不是有病么。洪涛心里明白他们为啥突然对自己这么尊敬了，所以既然他们是有求于自己，那这个涛哥自己也就当了吧，不当都对不起他们那一片有就是娘的心意。

如果洪涛卖得太便宜，那就破坏了这个规矩，其他那些混得好的犯人就会受到伤害，所以他也不充大，也不当商，别人卖多少钱，咱也差不多卖这个价格。至于质量的好坏，那就不能比了，比起来也没意义，监室里的人只求能有，不求质量。

这也真不是他心黑，更不是他打算拿这个玩意挣钱，这个价格就是这里的潜规则。和其它中队里那些混的好的犯人接时间长了，他们中间也有互相带东西的行为，自然也问过洪涛要不要，或者拜托洪涛带一些级货回来，因为洪涛那里的东西，除了蔬菜之外，就没普通玩意，都是韩雪照洪涛在外面的习惯买好了之后，由小舅舅一周两次特意拉过来的，便宜货韩雪也不会买。

现在洪涛那个冰箱和冰柜不光要供应队长们的需求，还得时不时拿小玩意来供应供应这些杂务和学习号，这也是他们对自己这么客气的一个重要因素，轿大家抬嘛，自己也不是没有用不到他们的时候，能好还是要相好。而且这些杂务和学习号从他这里搞东西，并不是免费的，除非是自己非要送他们，否则你就得拿东西来换，或者脆用钱买。

不过这里的价可就没个准儿了，洪涛从来不收零钱，也不找零钱，那些杂务和学习号也不会那么不开，托人买东西还等着找零。本来这些东西就是不该现在筒里的，人家帮你冒风险买回来，就不该收你辛苦费嘛！所以洪涛收到手的最少也是五十块钱一张的，而他带回来的货，基本也就价值十多块钱，剩下的钱全归他自己了。

“得，多亏您帮我想着呢，要不我都快给忘了，我哪儿新了儿酱豆腐和八宝菜来，一会儿我给您带过来，尝尝鲜…”洪涛一听齐杂务的话，明白了，他又是想买东西了。

洪涛倒是念旧的，刚来时一号监室里那个搬大的小伙由于刑期短，只有三年，所以也留在了南大楼服刑，于是洪涛就专门指定他来给自己洗衣服，而且还不能和别人的衣服一起洗，只能给自己一个人洗。然后特意叮嘱了他那个监室的学习号，对这个小伙照顾一下，洪涛给他的东西别全切走，给他剩。

“涛哥！涛哥！…明儿个早上又有分局送人了，到时候我帮您留意着这两个人名，只要他们人到一楼东筒，我一准儿帮您照顾好。”这一天洪涛刚把劳动组的人员送回筒，脸上有颗痦的齐杂务立就凑了过来，他被免职之后，在监室里待了一个月不到，又给放来了，还是当杂务，看来他背后的托儿也，所以刘中并没追究他什么。

当然了，洪涛的胆比那些在这里混了很多年的老犯人小多了，他不敢什么都卖，也不敢什么人都卖。比如说酒、带骨的、玻璃瓶装的罐之类的东西，他从来也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为了这么钱和这么情谊，真了大事，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