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队长正坐在办公桌旁和姓张的那位杂务聊天，听到洪涛的声音，回看了看他，又低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内衣，转过来问。

杂务们稍微特殊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一个小板凳，上面再铺上一层垫，顺着墙坐成一排，相对舒服一些。洪涛刚来一天，别说小板凳了，垫都没有，不过他也没等着别人来可怜自己，在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忘记了什么叫怜悯，包括那些队长们，想舒服，那就自己挣扎、自己想辙。

“唉…制服别洗，熨起来太麻烦了，哪天我有空送去洗吧。”队长还真是好打扮自己，穿个警服还得熨。

“…要是不允许，那我洗洗脸也成。”洪涛刚才光忙着指挥别人洗漱放了，自己啥也没顾上。

洪涛的办法很简单，他直接把自己的枕提了过来，反正他有两被褥，当然也有两个枕了，至于王大力，洪涛现在暂时帮不上他什么，自己还没站稳脚跟，贸然去可怜别人，会被视为一骄傲的表现。

“您早说啊，熨衣服我拿手啊，不是啊，我们家就是开服装店的，除了西服、旗袍之类的细玩意我不会，剩下的都成！您这儿有熨斗没？要不我给您试试？”洪涛现在觉得自己都恶心自己了，他在家里都不洗衣服，更没给父母洗过，结果到这里来还得主动要求帮别人洗，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

一百多人，挤在一个屋里看电视，除了队长可以随意说话之外，不能说鸦雀无声吧，反正也很静。所有的普通犯人都坐在地上，讲究、在这里待的时间长的、混得好的，可以自己用旧衣服个小垫垫着，其他人就只能和泥地亲密接了。你还别动，更别想随意上厕所，有你也得憋着，要是因为你把队长惹烦了，提前结束看电视的活动，那本就不用队长吱声，回到监室里同屋的犯人、学习号和杂务就得折磨你，因为你毁了大家的一次不是很容易得到的娱乐。

好，虽然活儿不累，但是对于在外面都是发号施令者的洪涛而言，这被人指使来、指使去的觉也是不太好受的。这时他好像更能理解那辛寺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了，自己折磨他有太狠了，不光是**折磨，还连带着神镇压。

“那必须有，力士的…”可惜这一脚洪涛只是在心里踹了去，脸上一丝一毫不快的表情都不能来，还得像万份喜似的一路小跑了铁栅栏门，钻队长办公室，一会儿就端着一个大盆来了。

“你乐意洗凉澡没人拦着你，下次想洗澡，打的时候多给自己多挑回一桶来！你去我办公室里，顺便帮我把衣服也洗两把，别用皂啊，用香皂，你有香皂吗？”队长呲牙乐了，很自然的说一通让洪涛想上去给丫一脚的话来。

“队，我去房里洗洗成吗？”

“你丫有不会的吗？”队长差吧茶来。

洪涛由于白天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就不用值班了，也跟着一号监室的人一起回了屋里，先找自己的洗漱用品，然后想了想，又拿了一内衣，悄悄拉开门，一个脑袋。

“那我把衣服放回去？”洪涛并没害怕，也没担心，队长这个表情和语气，戏谑的成分更多，俗称逗着玩，这洪涛还是有的。

“别，你洗吧，今儿晚上你和我值班了，跟我聊聊你唱歌的事情，明天白天你再睡。对了，别傻x一样自己洗衣服去，去号里叫个人帮你洗，你丫的这个杂务算是白当了，这个都不懂？”队长又来兴趣了，他那个好动的格，值夜班最怵了，啥也不了，就两个杂务，还都是四十多的人，和他也没的聊啊，于是他打算抓住洪涛聊一聊。

电视节目洪涛是不太看，不是电影也不是电视剧，更不是球赛，而是重播的奥运会开幕式和比赛集锦，主要都是有关中国队的比赛情况，主要突得了奖牌、金牌的那些运动员，先肯定一下成绩，再展望一下未来。大概看了两个小时左右，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大家又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排着队回到了筒里面，先去厕所放，然后一个屋一个屋的去房洗漱，最后全回到监室里，两个字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