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盆里那多半条鱼发愣，他已经甩开腮帮玩命吃了，但是只吃下去三分之一的鱼，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标准的大肚小。

“吐什么刺！小刺我全给嚼碎了，大刺我吐了啊！”虎指了指地上的一鱼刺。

“队长，你们家这个外甥怎么和小大人一样啊，不光能给你钱，还能给你吃，我tm怎么就没这么一个外甥啊！”虎一边说一边从牙里揪一鱼刺，在嘴里抿了抿，才顺手扔到了茅坑里。

“什么你就别了，吃不吃吧！”洪涛没功夫去和他解释从哪儿来的。

剩下的鱼怎么办？端到姥姥家肯定是不成，姥姥和姥爷非常忌讳这鱼，打死他们也不会吃的，事实上，60年全国人民都吃不饱饿肚的时候，也很少有人会去抓护城河里这些鲶鱼吃，不是不想，是丢不起这个人。留给父母吃？估计也够呛，姥姥姥爷是这个思想，父母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虽然是两辈人，但是思想相差不大。

“！什么！你姥爷给你买的？我爸回来啦？”小舅接过那个布带，从里面拿饭盒。

“嗨，你y吃完了才想起问啊！我们家洪涛偷过东西吗！你怎么说话呢！”还没等洪涛回答，小舅先不乐意了，他的格百分百随了洪涛的姥爷，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家里人一不好。

“哪儿来的就别问了，我回家了，过两天我还给你送鱼来，不过你可不能和别人说，说了以后，鱼就没有了！”洪涛把饭盒装回布袋，打开厕所的门走了。

“小涛，你哪儿得鱼啊！还真香，不会是偷的吧？”小舅和虎躲在厕所里，没用3分钟，就把一饭盒鱼都吃光了，鱼刺添得那叫一个净啊，就和工艺品一样。虎添了添手指，回味这鱼的香味，忽然想起鱼的来源了。

“我拿来的钱你也没少啊！也没少吃，你吃的比我还多，对了，我问你，你吃鱼怎么不吐刺啊！”小舅想起刚才吃鱼的情景，觉得自己有亏了。

“小舅！小舅！”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一大饭盒的鱼，洪涛爬上了学校的3楼，找到了小舅舅所在的教室，趴在后门边上，趁着讲课老师回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探去冲着坐在后排的小舅扔一个小石。

“我x！鱼！你哪儿的？…走，我们去厕所！”小舅打开饭盒，都不用凑近了闻，一腥香味就飘了来，小舅很诧异的问了洪涛一声，看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拉着洪涛和虎就去了厕所。

“老师，我要上厕所！”小舅回看到后门外面半拉脑袋冲他招手的小外甥，一都不稀奇，每次洪涛受了欺负，都会立刻跑来向他求援，而他也会看在小外甥兜里钢镚的份上，上伸援手，至于上课什么的，本不是事儿，这时的老师也不住这些大孩，他们能给面坐在那里不捣，老师就已经很幸福了。

洪涛现在去学校已经不用偷偷摸摸、躲躲闪闪了，有了教导白主任的关照，他从早上6到晚上5半这段时间，都可以随意学校大门，看门的老也不会他。

“小舅舅啊！你就烧香吧！碰上我这么个外甥，你以后就是吃喝不愁、钱财女人一大把的富贵命了，别老惦记你外甥我兜里那几分钱了，光要放长远一些！”想了半天，洪涛决定把剩下这多半条鱼送到学校里去给小舅舅消灭掉，既能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又是不外人田，小舅舅也是长的时候，让他壮一些，自己未来这些年应该就更安全。

“谁又欺负你了？！”小舅舅和虎了教室，拉着洪涛来到楼梯拐角。

“老师，我也去厕所！”看到小舅舅起往外走，小舅的一个死党也站了起来，都不等老师同意不同意，直接就了后门，这个死党也住在洪涛姥姥家的胡同里，小名叫虎，大名叫什么洪涛一直到40多岁也不知。

“嗨，我就随一说，你就是让我偷，我也没地方偷啊，合作社里也没这个玩意，北新桥的饭馆里也没有啊！”虎还在添手指呢。

“没人欺负我，我给你送来啦！虎，算你走运，也有你一份儿！”洪涛晃了晃手中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