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是中央来的人，也不能不我们杏川的实际吧杏川有几万人是靠搞钢铁吃饭的，如果上面要把小钢铁都关了，这几万人的饭碗就砸了，你想这是多大的事情现在从上到下都要求维稳，谁有这么大的胆，敢搞这么大的动静来”鲁大双振振有词地说，定着辛金隆的信心。

鲁大双看到，秦海对于螺纹钢断裂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这说明他对于同鑫钢厂的钢材质量是有心理准备的。至于让葛东岩这样一个实验，不外乎想用钢材质量的问题来作为压价的理由，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吗”秦海哼了一声，他走前几步，用脚扒拉了一下地上一两米来长的螺纹钢，扭对葛东岩说：“老葛，你过来试试这钢材怎么样。”

钢铁这个词，一般都被人们用来形容的属。其中，钢与铁又有所不同。铁是以而见长，在韧上有所欠缺；钢则是调韧，能够经受反复的弯折、锻打而不开裂。如果是合格的螺纹钢，像刚才葛东岩那样敲打一下，充其量也就是会发生一些弯曲，绝对不可能断成几截。而这小钢铁厂里生产的劣质钢材，由于包大量杂质，加上冶炼温度不够，材料韧极差，这才会现现在这情况。

“是这样”秦海得到了自己想要知的信息，于是摇摇，假装是不想再究这件事，重新又回到了开的问题：“不怎么说，1850这个价钱我们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你还是另说一个合适的价钱吧。”

如果是辛金隆一来就问这样的问题，鲁大双肯定是不会正面回答的，因为他要担心这是不是工作组的人在他的话。但双方聊到这个程度，辛金隆提这担忧是顺理成章的，而鲁大双给一个明确的回答，也成了应有之义。

“辛老板，你别误会。”鲁大双赶说“我只是说，有工作组在这里，我们的生产会麻烦一些，但你放心，我们东沟搞钢铁已经搞了五六年了，去年县里派了武警来，都没能把我们的厂关掉。你和我们生意，绝对不会有风险的。”

“鲁老板，你这螺纹钢，也太了吧这比玻璃还脆啊。”秦海拣起一小截断钢，在手上轻轻抛着，漫不经心地向鲁大双说。

“降50块钱，有意思吗一个月2万吨也就是少了100万，这是打发叫呢”秦海用不满的语气说。

“我还是没明白，如果人家政府要关你们的厂，你拿什么来保证给我们供货”秦海装傻。

“1800，怎么样”鲁大双。

“你不是说那个工作组是中央派来的吗你们县里能得住”辛金隆问。

“太了。”

谁料想，辛金隆联想到的，却是东沟村的这些小厂有可能倒闭，从而使签下的订货合同无法实现。设想一下，谁乐意和一家上要关门的企业生意辛金隆此时的心态，也应当如此吧

秦海：“话是这样说，我们也没指望要多的质量，可像你们这样的钢材，我们用在工程上，恐怕不等完工楼就得塌了，到时候我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我说，你们但凡能把质量提一，1750一吨的价钱，我们也就认了。鲁老板，你说呢”。

鲁大双：“如果政府敢关我们的厂，我们全乡的人都会去请愿，到时候就不是三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有上万人，兄弟，你觉得政府敢不吗”

“哥啊，你可别这样说。”鲁大双装一副哭腔，他其实岁数比秦海要大，但为了装可怜，索冲着秦海叫起哥来“你们的是大买卖，100万不算一回事。我这个小厂，扣掉人吃喂的，一年下来连50万都挣不到。1750就是我的保本价了，再低我就亏得卖了。”

“1750”

“兄弟，1750一吨的螺纹钢，你还指望怎么样反正你们买回去也是夹到混凝土里，谁看得见”鲁大双说。

只听得“跄踉踉”一声，引得车间里的工人都扭向这边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海定睛一看，葛东岩手上的钢条只剩下了不足1米的一截，余下的分已经断成了几截，落在地上，断一片灰白，像是石的断一般。

葛东岩走上前去，伸手拣起那螺纹钢，先是在手上掂了掂，接着便抡起来，往旁边一块废钢上面猛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