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双并没有因为辛金隆的无理而到愤怒，相反，他觉得辛金隆这作派才像是真正的大老板风范。作为一个坐着奔驰600前来的老板，怎么会被别人牵着话往下说，在任何时候，他都应当是主导话题的人才对。辛金隆不回答鲁大双的问题，而是反客为主地问鲁大双的份，这和反应是与其份相匹的。

“各钢都能轧。”鲁大双。

听到辛金隆的话，葛东岩蓦地把正在四逡巡的目光收回来，盯到了鲁建忠的脸上。鲁建忠被他这一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摆着手辩解：“不是的，不是的，辛老板千万别误会，我们这村里的人都是亲戚，其他厂的老板也有叫我叔的，还有叫我爷爷的。这家同鑫钢厂是我们村最大的厂，连县长都”

整个厂本没有什么现场理可言，东西的堆放毫无章法，车间也达不到通风、消防等方面的要求。常年的烟熏火燎，使得厂区到都是脏兮兮的样，偶尔的工人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人一看就对这家厂的产品缺乏信心。

众人跟在鲁大双的后走了车间。车间里的状况就更让人齿冷了，一台中频电炉立在车间的一个角上，旁边有一台老掉牙的轧机，还有一些丑陋不堪的铸模。因为是白天，电炉并没有工作，一些工人在用切割机分解着废钢，这是在冶炼前的准备工作。

“你是这家厂的老板”辛金隆没有直接回答鲁大双的话，而是向厂努了努嘴，傲慢地反问。

辛金隆脸上掠过一缕不悦之：“我说你抢着给我们带路，就是为了把我们带到你侄这里来，你是存心坑我们吧”

这也是这类小钢厂的特，为了节约成本，同时也是为了避免用电负荷过大冲击电网，所以这些小钢厂一般都会选择了夜间行废钢的熔炼，这时候属于电网负荷的低谷，一般供电门还会给予阶梯电价的优惠。

“12的螺纹钢，什么价钱”辛金隆。

“嗯，好吧。”鲁大双倒也不在意，他知自己的车间是什么德行，但同时也知能够跑到东沟村来买钢材的，都是对钢材质量没有什么要求的商。正规的建筑队或者房地产公司本就不可能接受这村里炼的钢材，但凡有经验的人都知，这里产的必然是劣质的地条钢。

“要不咱们到里面谈”鲁大双通过这番对话，已经基本相信辛金隆的份了，他向辛金隆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脸上同时陪上了笑容。

“你们是来买钢材的”鲁大双没有再搭理鲁建忠，而是把目光转向辛金隆一行。他把三个人都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对着辛金隆发问了。

“能轧螺纹钢吗”辛金隆又问。

秦海、辛金隆、葛东岩一行跟着鲁大双了厂门。秦海看到，厂的厂区并不大，也就是五六亩地的样。厂区一半的面积是一座简易车间，旁边还有几间简易房，应当是鲁大双自己的办公室以及财会室之类的行政用。另外一半面积就是厂的料场，堆着一些废钢以及用毡布盖着的成品钢材，还有一些设备件之类的东西。

“是的，这家厂是我开的。”鲁大双回答。

辛金隆哼了一声，然后问：“你刚才说什么大双老板，这个老板姓什么”

“呃呃大双，我没说什么啊。”鲁建忠显然是很怕这位远房侄的，他刚才为了向辛金隆证明自己没有徇私，差把县长学建在同鑫钢厂拥有份的隐密给说了来。这事情在东沟村的确不是什么秘密，但对外人说起，就是犯了大忌了。鲁建忠说错话被鲁大双抓了现行，岂能不到害怕。

“咱们直接到车间看看吧，边看边谈，节省时间。”看到鲁大双要把自己一行人带往他的办公室，辛金隆拦住了他，抬手指了指车间，用不容分说的吻建议。

“鲁建忠，你又在嚼了”没等鲁建忠把话说完，就听得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他的话。秦海转看去，只见一个30来岁的汉从厂门内大步走了来，恶狠狠地瞪了鲁建忠一。

“姓鲁，我们村的人都姓鲁，他我叫叔。”鲁建忠解释。

看到这样简陋的生产现场，葛东岩忍不住咧了咧嘴，但辛金隆和秦海都是一脸淡漠的样，因为这景象是他们早有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