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秦海笑呵呵地说“原本不想打扰沈市长工作的，但因为有些事情比较麻烦，所以还是要来向沈市长汇报一下。”

于克岫：“人都是随大的，如果大家都不在乎排放的事情，那么个别企业本就不会当这个冤大…当然了，咱们集团例外，这主要是因为秦总你的要求严格，至于别家企业，他们的老板是不可能有这觉悟的。你别看这里面有不少企业的厂长跟我关系不错，大家谈别的事情都没问题，比如说，让他们掏钱请我吃顿饭，他们绝无二话。但如果是让他们去搞废气理，那就免谈了，没人会搭理我们。”

“呵呵，那也就是说，大家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罗？”秦海冷笑着说。

听说秦海要谈的问题是污染，沈传明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秦海掏一个小本，认真地记录着于克岫说的内容，不时还问几句，把的情况都问得一清二楚。待于克岫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的本，问：“老于，依你之见，如果我们发起一个倡议，号召这些企业都认真改废气理装置，降低排放，他们是否会接受呢？”

了亏就得找回来。”秦海说“咱们是金塘化工产业的龙老大，老大就得有个老大的样，得定下规矩。老于，你一直都在园区工作，园区里哪些企业的污染最严重，你清楚不清楚？”

“绝对不会接受。”于克岫毫不犹豫地说。

秦海：“哈哈，我可不敢对沈市长指示。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刚才到咱们金塘的化工园区去走了走，亲验了一下化工园区的空气污染情况。我这次到市政府来，就是想来和沈市长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的。”

于克岫：“秦总，这事情得金塘市政府愿意面才行，咱们和别人一样，都是企业，咱们对人家没有控制权啊。可是如果去找市里，市里的态度肯定还是跟过去一样，轻描淡写地提个要求，本就没什么用。”

从金南新厂来，秦海代常沛开着车，绕着整个园区慢慢地巡视。对于于克岫介绍过的那些情况，秦海又到实地去考证了一番，记录下了各家企业的名称以及对污染情况的目测结果。在搜集了足够多的资料之后，他才吩咐常沛开车返回金塘市区，直接来到了市政府的大院里。

于克岫和禹惠国同时应：“秦总，你放心吧，我们会去一些工作的。”

听说秦海上门，沈传明有几分惊诧。前一天他已经与秦海见过面了，而且约定了要共同席在雁回楼举办的企业家联谊活动。现在活动还没办，秦海就突然来到市政府，这不能不让沈传明觉得奇怪。

园区里的企业虽多，但大多数都是化工系统的企业。于克岫在金塘化工系统工作多年，人脉很广，因此对许多企业都比较熟悉。有些企业虽然是外来客商投资建立的，但聘用的理人员、工人等也都来自于金塘本地，与于克岫有着一些拐弯抹角的关系。说起各家企业的背景、生产情况、污染情况等等，于克岫如数家珍。

“一家都不会接受？”秦海不甘心地追问。

“我明白了。”秦海答“环境保护不是请客吃饭，不采取一非常措施，是不可能好的。金塘市方面，我去和他们谈谈，谈得拢自然最好，谈不拢的话，就只能想办法给他们施加压力了。老于，禹科长，你们都是金塘的老人，你们在自己的熟人里动员一下，宣传一下有关环保的概念，至于上的工作，就给我去好了。”

“秦总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了，事先也没通知一声？”沈传明亲自下楼迎接，把秦海接到自己办公室坐下之后，笑着问。

“这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于克岫“就在咱们厂旁边，鑫源化工厂，搞环氧树脂的，排放是最严重的；再往前一，有一家金特塑料厂，主要产品是聚酰胺，生产设备还是六十年代初的，也是排放大…”

沈传明连连摆手：“秦总是全国闻名的大企业家，连国家计委的王主任都对你另相看的，我一个小小的副市长，怎么敢听秦总的汇报？秦总有什么要求，就尽指示好了，我们政府工作的，不就是为你们企业服务的吗？我这里的门，永远都是向秦总敞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