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穷志短，这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秦海在心里暗暗地慨，说穿了，不就是洋人有钱吗，得当地的官员也罢、百姓也罢，在洋人面前都有一莫名的自卑。

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田庆松也不再多想了，反正天塌下来有秦海着，自己就跟着去开开界好了。

秦海似乎早就料到林顿会这样回答，他站起来，从兜里掏两张名片，放到林顿的桌上，然后说：“林顿先生，在拒绝我的要求之前，我希望您能够和这位先生通个电话。另一张名片是我的，你只要向这位先生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也不知是田庆松的名气起了作用，还是秦海的名气起了作用，保安在值班室呆了几分钟，就满脸笑容地跑来了：“田所长，秦秘书长，林顿先生在办公室等你们。”

“林顿先生，他们来了。”那姑娘用利的英语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林顿报告，她的声音甜、温柔，与此前在楼下时那带着东远音的嗓门恰成鲜明对照。

“你们两位是政府的官员？”林顿抬起来，看着田庆松和秦海问。他是一位30刚的国人，长着满脸疙瘩，面目可憎。在与田庆松和秦海说话时，他的态度显得有些傲慢。

地附和。

“招工？”林顿看着秦海，像是怀疑自己的听力一般。有没有搞错，我是外资企业耶，你一个政府官员敢这样跟我说话？等等，刚才这个小年轻自称是什么国家计委的官员，国家计委这个概念，林顿是听说过的，知好像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门。可是你的权力再大，能奈我何？你不知外资企业在中国领土上是享有超国民待遇的吗？

秦海摇摇：“田所长不用担心，我的英语还过得去，能和外方经理。”

“是国人，他是我们公司的方经理，一把手。”保安故作神秘地解释。

“我听说贵公司需要招聘一批职工，33所正好有一批职工家属没有合适的工作，我想请林顿先生把他们招聘到贵公司来工作。”秦海也直言不讳地回答。

“我有办法。”秦海平静地说。

秦海上前一步，用英语把自己和田庆松的份介绍了一遍，林顿皱了皱眉，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同时还代先前那姑娘倒两杯白开过来，算是给了二人一小小的面。

大门缓缓地拉开了，田庆松和秦海上了吉普车，指示小王开车厂，径直来到了行政办公楼下。在那里，早有一名穿着职业裙的年轻姑娘在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到来，姑娘冷着脸盘问了几句，然后才把他们引到了林顿的办公室。

“秦组长，你要见他们方的经理，怎么不早说啊。我过去倒是学过一英语，可是忘得差不多了，语更是不行。实在没办法，只能请他们公司安排一名翻译了。”田庆松小声地对秦海说。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顿开门见山地问。

“卖糕的，秦先生，我想你是错了吧？我这里是中英格利斯公司，不是贵国的慈善机构，你无权要求我公司招收你们的什么家属，这不是我们的义务。”林顿哂笑着说，他看向秦海的神，就像是在动园里看猴一样。这个小年轻真是太好玩了，莫非是脑了，居然跑到这里如此大言不惭地提要求。

田庆松：“可是，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接受我们的职工家属呢？你不知，英格利斯公司的待遇好得很，普通一线工人的工资都比我们机关两倍，他们招人的标准非常，连一些市里要害门的家属想去，都非常难呢。”

保安颠颠地跑回值班室打电话请示去了，这样的事情他不了主，需要先向保卫汇报，保卫再请示经理办公室，经理办公室请示方经理，得到回复后，再反向地传递一遍信息，这才能够决定秦海一行能否公司。

“林顿？国人还是中国人？”秦海问。

秦海：“我的意思很简单，海军33所有22名职工家属需要安置工作，其中大多数是女，35至45岁，文化程度普遍为初中到中毕业。我希望英格利斯公司能够把她们招收来，作为你们的正式员工。”

“对不起，秦先生，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林顿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