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路格生腾地一下站起来，嘴哆嗦了一会，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抓起另一个酒瓶，用牙咬开瓶盖，又把面前一个喝汤的碗清净，足足往碗里倒了二两酒，然后双手端起来，对着李林广说：

这样一来，砚北二中就把33所的弟全都清理了去，这些孩要想上学，只能去离得很远而且教学质量低下的砚北七中。这涉及到女前途的事情，是最伤害职工积极的，职工们集找所里闹了几次，但所里也是无能为力，这件事也就一直久拖不下了。

“赞助费？”李林广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想不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李，你说的是真的？”路格生和伍旭二人都瞪大了双，看着李林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歉的话，老李你就别说了。这几天下来，我们也看来了，秦组长不是一个只会唱调的人，你和陈教授、岳教授更是真正有学问，而且愿意实事的专家，我们这些人在你们面前真的很惭愧啊。”路格生红着脸说。

有个说法吧？”

“老李，不是我们不想为国家贡献。我们献完青献终，这都无所谓。可是连孙都要奉献去，这事情谁受得了？有这时间，我们还不如多在家里给孩补补课，咱们没钱，好歹还有知识吧？”路格生愤愤地说着，一仰脖，又自己了一杯酒下肚。

砚北二中是砚北市的一所重中学，教学质量好，离33所的距离也最近。从前，33所的职工弟都是在砚北二中上学的。这两年来，学校改了招生制度，要求所有厂矿院所的弟，都必须人纳赞助费，才能够上学。赞助费的标准是每名学生5000元，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了家长能够承受的范围，只能依靠单位来支付了。

“李教授，我路格生今天以此酒为誓，只要秦组长能够帮我家小菲回到二中，我这条命就给他了，不把冶金工艺搞来，我提来见。”

伍旭也跟着说：“是啊，其实我们也知国家有困难，有很多单位比我们所的日还难过，说真的，我们这样懈怠，也的确是不应该。”

路格生和伍旭两个人，恰好都有上中学的孩，他们也都属于不赞助费的那家。想到自己是堂堂的大学生，自己的孩却要到升学率几乎为零的中学去就读，他们哪还有心气什么科研。

“我只关心一件事，这些钱里面，能不能拿一，先帮职工把砚北二中的赞助费上？”路格生说。

对于那些有钱的企业来说，每名学生5000元的费用，算不上什么，单位上也能够有名目列支，本不需要家长心。但对于33所来说，国家下拨的经费本来就不足，哪有钱支付这些费用。

路格生和伍旭对视了一，叹了气，然后便一五一十地向李林广解释开了。

“原来是这样。”李林广的心被动了。路格生说的理非常朴素，他们要的并不多，仅仅是能够让家人过得幸福一些，让孩有息。如果作为国防军工第一线的研究人员连这一都不能保证，国家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他们全心地投呢？

“老路，老伍，我原来不知这些事情，秦海也不知，有些事情…误解你们了，我替秦海向你们歉。”李林广诚恳地说。

李林广：“你们有情绪，这一完全合理。我不是当领导的，也不能对你们说什么。我今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秦海，我向你们保证，秦海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们解决这件事情。不是赞助费也好，或者用其他方法也好，总之，一星期之内，你们的孩一定能够回到二中去。”

“如果秦海办不到，33所所有孩的赞助费，我老李负责帮你们要到。如果我说到没到，我就是这个！”李林广也急红了，伸手便比划了一个王八的样，赌咒发誓地说。

愤懑归愤懑，对于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来说，最起码的廉耻之心还是有的。拿着国家的工资不好好活，他们也觉得丢人，这事情真是拿不上台面来说。

有些当父母的，咬咬牙，自己找亲戚朋友借钱，给孩上了赞助费，才使得孩能够留在二中。但对于那些经济更为困难、求借无门的家长，就只能让孩到七中去读书，那份心酸的觉，自不必说了。

说罢，他一气把酒全喝，然后狠狠地把酒碗砸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