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诚：“他的条件还不止这一呢。他还说，如果他委托我们生产石化设备，我们应当在合理的价格范围内再给他至少5%的折扣，因为我们用的技术是他们提供的，我们不能收技术上的钱。”

“这不是盗吗！”黎庆“不行，不他有多大的来，我都得向计委说说，哪有这样事的。”

周以诚摇：“咱们自己搞，成本太大了，而且也是一浪费。其实，就算咱们付一些人力、力，再加上给秦海的设备打上5%的折扣，也比自己去开发这些钢材要合算。秦海把他们目前的研究展已经向我们介绍过了，我们需要的各钢材，他们都已经有了技术储备，有一些甚至已经达到了合格的平，我们不了多少力，就能够吃现成的呢。”

“唉，估计是嚣张惯了吧，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周以诚随地安着黎庆。他自然听不到在遥远的安河省秦明华正在狂打嚏，黎庆和周以诚想象中的秦海的什么背景，其实不过就是白河乡的一个农民而已。

“难离开他们，咱们自己就搞不来？”黎庆打消了去找计委说理的念，转而提了另外一个方案。

“人家有技术啊，计委要这样规定，也是合情合理的。咱们不也这样要求过计委吗？”周以诚说。

“凭什么呀！”黎庆脱而一句评论“他这个账也算得太明了。低温钢材可不是咱们一家要用，化工那边的那些大企业，也经常要用到低温钢材。如果人家要用的时候都得向他钱，他可赚狠了。”

周以诚的这安，还是给足了黎庆理由，让他能够把自己的狠话收回去了。他笑着摆摆手：“你说得对，咱们犯不着跟这人一般见识。这样吧，老周，你去个方案，就照这个秦海的意思写，5%折扣的事情，也可以答应他。话又说回来，能够解决掉材料和工艺这两只拦路虎，还是很不错的。”

“那就意味着咱们只能自己开发这些钢材，或者从他的手上买。他说了，一旦他们独立开发的低温钢材通过了国家鉴定，计委就会发布禁令，禁止国内企业再同类钢材。到时候，钢材卖多少钱就全由他说了算了。”周以诚说。

周以诚：“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了。他说，我们人、设备参与研究，是能够分享研究成果的条件。但我们对研究成果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这些成果是归他所有的。也就是说，这些技术我们可以随便用，但如果其他家要用，就得向他钱。”

周以诚看了黎庆的想法，连忙解释：“黎厂长，情况是这样的。秦秘书长这次来，是有所准备的。化工设计院的樊主任那边，此前已经了大量的工作，他们甚至还从苏联引了好几名专家，对低温材料行了大量的研究。对了，这几名专家，就是秦秘书长亲自去苏联引的。秦秘书长还说，只要我们愿意参与，研究的成果我们就可以分享。我想，有了他们的前期工作，我们再介的话，把握是非常大的。”

“5%的折扣，倒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计委真的发了话，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得让这么大的折扣的。”黎庆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我觉得生气的，就是这个年轻人太嚣张了，敢于这样狮大开，真是不知退。”

“嗯，这个秦海，倒也不是纸上谈兵的人嘛。”黎庆“可是，他这样的目的何在呢？他自己是一个民营企业家，亲自去苏联引人才，搞来的成果却送给我们使用，对他有什么好？”

正由于有这样的规定，京石机开发来的一些石化设备才能够垄断国内市场，为京石机创造了丰厚的利。现在秦海如果声称自己已经开发了达到同类产品平的低温钢材，计委的确会禁止各家企业，而要求其从秦海手里采购。

听周以诚这样一提醒，黎庆也反应过来了。在国家外汇严重短缺的条件下，企业从国外设备和原材料，是有规定的。国内能够生产的产品，原则上就不能从国外，除非国内的生产能力不足，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一惊，心里对周以诚有了几分不满。如果是一件有八成把握的事情，周以诚此前却不主动承担，而是留了一个把柄让计委去抓，这就属于尸位素餐了吧？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嘛！”黎庆真的恼了“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