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人力和力的安排，我得请示一下厂长才行。”周以诚向秦海说。

“那么依秦秘书长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呢？”史伟林问。

秦海：“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了。我们这一次重大装备攻关的一个重要思路，就是要打破地区、门和企业间的垒，实行横向协作，成本均摊，收益共享。如果京石机有意参加的话，这份a333的低温钢工艺文件，我们可以当作订金，送给京石机了。”

秦海答：“是的，但是不能无偿转让。京石机要拿自己在材料研究方面的积累，还要提供人员、设备参与后续的其他研究，这样才能够得到这项工艺的授权。周长觉得这样的易可行吗？”

秦海：“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总来说，对京石机是有好的，我想你们黎厂长也不会反对吧？”

“这…”周以诚迟疑了，秦海开来的条件，意味着京石机的技术力量将要接受计委重装办的调遣，这件事不是他这个技术长能够主的。

“这个目标的确很诱人，但是，难度太大了。”周以诚叹“22材料，最起码也是落后于国外20年以上的，要想通过这一个项目全解决，需要的人手和经费都无法想象。秦秘书长，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无能为力啊。”

秦海笑：“我和小黄今天过来，就是来和各位探讨这个问题的。我梳理了一下，咱们京石机开发大型乙烯压缩机，其中有22材料是尚未解决的，还有30多项工艺有待开发。我想，你们能不能把这些任务纳你们的方案之中，如果能够毕其功于一役，这个项目的价值也就现来了。”

周以诚敷衍着答：“那是，那是，这事情，黎厂长应当是会大力支持的。只是…厂里可能会有厂里的考虑，能够参与到什么程度，我就不敢说了。”

史伟林、陈靖等人都不由自主地了，对周以诚的话表示赞同。卓建国嘴张了张，终于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来。作为一名老工艺工程师，他哪里不知本厂的问题在哪里，同样的钢号，同样的机加工过程，生产来的螺母就是比别人的度差三四成，这不是材料和工艺的问题，还能归到哪去？

秦海：“单凭京石机一家企业的力量，要解决这些问题当然是很困难的。周长有没有考虑过与其他兄弟企业协作的方式呢？这些材料困扰着京石机，也同样困扰着其他企业，大家都有解决这些困扰的意向。如果几家企业能够联合起来，共同攻关，解决问题的难度是不是就减小了？”

周以诚睛一亮，问：“秦秘书长，你说的这模式，真的能够到吗？不瞒秦秘书长说，我们过去也试图找过几家企业合作，但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合作起来麻烦事太多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秦秘书长的意思是说，这项工艺可以转让给我们使用？”周以诚听懂了秦海的意思。生产工艺也是知识产权，未经授权而偷偷使用，也属于侵权的行为。秦海表示可以把工艺文件送给京石机，其实就是行技术授权的意思。

秦海拍了拍手上那份方案，说：“既然如此，那你们递上来的方案里却闭不提材料和工艺的攻关问题，这又作何解释呢？你们开发大型乙烯压缩机，关键零件全都不能自给，这样的产品有什么作用？刚才卓科长说我们想让京石机关门、转产，说实话，我和小黄都没有这个权力，但是，市场最终会作选择的。没有心竞争力的企业，最终只能是被市场淘汰。”

秦海说：“周长举的这个例非常能够说明问题。如果我们不能在材料和工艺上取得突破，那么越往前走，需要从国外的零件就越多，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送到了人家手上去攥着，这样的滋味，你们各位都喜吗？”

“秦秘书长说得很对，我们的确是受制于人了。”史伟林附和。

路虎一直都是这两个方面。”周以诚不得不承认了，这就叫明人不说暗话，面对着懂行的对手，再去混淆是非就没意思了。

“很简单的一个螺母，我们能够和别人造得一模一样，可是度就是比别人差一截。到了关键位，我们只能用螺母，说到底，还是材料和工艺上技不如人啊。”周以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