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石机位于京城的北郊，是在一片农田包围之中的一座小型工业城。这天早上，秦海开着自己的蓝鸟车，带着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黄海月，来到了京石机的门，准备拜访黎庆和周以诚。

“我也会给你撑腰的，你就尽去把天一个窟窿吧。”李林广也哈哈笑着，补上了一句。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陈贺千连忙否认，他想了想，又说：“小秦，你要拿京石机靶，我是非常赞成的。虽然周以诚是我的学生，但他得不对的地方，我也绝不会护短。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吧，万一遇到什么阻力，我会来给你撑腰的。”

“…”门卫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秦海直接就被这一连串的“领导”给说懵了，他愣了好一会，才说：“这样吧，麻烦你通知一下技术的周以诚长，就说重装办的秦海来访。”

“我们是国家计委的。”黄海月放下车窗玻璃，冷冷地递上一个红工作证，答。别看她在秦海面前恭敬，到了下面的企业里，她的官威是非常足的。

“国家计委？”门卫接过工作证看了一下封，终于没敢翻开。作为门卫，他起码的人际关系还是懂的，知国家计委是何等气的所在。这门来的人，一般都是需要厂领导来亲自迎接的，他一个小小的门卫岂敢呲牙。

“这个…倒不必得这么极端吧。”陈贺千“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尽量先礼后兵。京石机的厂长黎庆也是行业里的老同志了，小秦，你还是得给他一些面。至于周以诚嘛，你该说就说，该敲打就敲打，他如果敢不服，你就告诉我。”

…

秦海看了陈贺千的心思，他笑了起来，说：“陈老师，您放心吧，周以诚是您的学生，我也该尊称他一声师兄。我虽然要拿京石机当靶，也不会让周以诚太过难堪的。说实话，金塘乙烯的设备还要拜托京石机制造呢，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翻脸呢？”

陈贺千和李林广也都是有实践经验的人，岂能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听到秦海这样说，他们都苦笑起来。陈贺千摇着说：“小秦，你这话可伤着一大批人了。你可别瞧不起测仿，当年国外对我们行技术封锁，什么机都不卖给我们，我们国家可全凭着测仿这个传家宝，才为国民经济各门提供了充足的装备呢。”

工业产品虽然原理甚至形状都与国外同类产品相似，但能却是差人意。

秦海抿着嘴笑：“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替您好好清理一下门的。”

“小秦这话说得对。”李林广，他面向着陈贺千，说：“老陈，我对小秦最满意的一，就是他一直都在持自主创新的原则，尤其是在材料领域里。为了搞咱们自己的材料，他投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对不起，对不起，二位领导。”门卫满脸堆笑地歉“我们没有接到通知说二位领导要来视察，请问领导是和我们哪位厂领导联系的，我这就向领导汇报，请领导来迎接二位领导。”

“您千万别说这话。”秦海“我是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钱支持一下你们二位大教授的研究，是我应该的事情。陈老师，我刚才想了一下，京石机这情况其实很普遍，我想拿京石机作为一个突破，好好地整治一下这风气，您觉得合适吗？”

“这…”陈贺千无语了。从本意上说，他是完全支持秦海的，他也认为应当扭转一下各家企业的观念，让他们改变这重表面、轻实质的浮躁作风。可是，他不知秦海打算如何整治京石机，会不会对周以诚产生不利的影响。他是一个心很的人，临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不希望别人受到伤害。

秦海赶说：“陈老师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说过看不起测仿这一，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不能总靠着测仿别人的机来发展吧？更何况，材料这东西是没法测仿的，难我们就永远依赖着材料来搞工业？”

陈贺千：“我哪会不知这一呢？别说你们那个材料学院，就是我自己，也得到了小秦很多资助，我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向小秦一声谢呢。”

作为一家日还过得去的大型国企，京石机的理制度颇为严格。看到秦海的车开过来，着工作服的门卫赶走上前去，伸手拦住，公事公办地问：“你们，哪个单位的，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