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诚还真没有打听过秦海的来历，虽然陈贺千在电话里也跟他聊过几句，但他始终没往心里去。在一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里，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秦海在安河省得风生起，但在京城知他的人却并不很多。即使有些人曾经听说过大秦集团，也很难把集团的董事长秦海与这个技校生秦海联系到一起。

“这一次怕是真的。”周以诚“陈老师说，这一次政府方面的牵人是国家计委的王鸿生副主任，这个人黎厂长应当比较熟悉吧？”

二来，委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是千丝万缕的，有些委官员原本就是从企业上来的，还有一些官员可能未来需要到企业去挂职混资历，还有一些官员想着找企业帮忙报销一些吃喝的费用，在这情况下，谁犯得着为了一些大家都吃不准的事情而得罪企业呢？

“合理化建议？”黎庆冷笑一声“这会提合理化建议的技校生，咱们京石机不说几千几万，好几百人起码是能够凑得来的。我看陈教授也是有些糊涂了，为了几条合理化建议就能对一个技校生这么信任，还让他爬到大家的上去，这不是拿国家的事情当儿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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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诚：“这个人叫秦海，他只是陈老师名义上的学生，并不是真正跟着陈老师过博士或者硕士的室弟。我打听过，他的最学历只是一个省里的技校而已。”

周以诚又：“他不清楚没关系，他在委员会里还专门聘请了一批专家来负责技术上的把关，其中首席专家就是陈贺千老师。”

“技校！”黎庆差一老血来“这个秦海有什么背景，一个小小的技校生，就能够得到陈教授的信任，不但拥有话语权，还能让陈教授甘愿为他挡弹？”

“那你还担心什么？”黎庆问。

“好像他是陈老师有一次去地方上解决某个技术难题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提过几个合理化建议，得陈老师的好评，后来陈老师就把他收作自己的学生了。至于其他的背景嘛，倒是没有听说过。”周以诚对黎庆说。

“这倒也是。”周以诚的心思也活泛起来了。一开始，他是被陈贺千的警告给吓住了，这恐怕还是学生时代留下的心理影，总觉得老师发了话，就是了不起的大事。现在经黎庆一分析，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比以往更简单，陈贺千说了自己只是名义上的首席，真正的首席是那个小年轻秦海。以周以诚的本事，对付一个秦海还不是玩儿似的？

断哪些是可以突破的难关，哪些是现实条件下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果一味地要求企业去突破某些难关，恐怕会挫伤他们的积极。

不过这样也好，老周，你就尽大胆地去申报项目，好好地找计委要一笔钱过来。至于那个什么技校生，不用他。你觉得他在技术上能难得住你吗？”

这潜规则在中国的各个行业都存在，工业如此，科研如此，教育也是如此。像黎庆这样的老人，在潜规则中浸多年，早已修炼得火不。现在乍一听周以诚说什么要严格要求，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黎庆奇怪：“陈教授的学生，不就是你的同门师弟吗？你哪个同学成就这么大，能够让陈教授如此信任？”

“的确，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为难我们企业的。”周以诚。他与陈贺千于公于私都有大量的往，也了解陈贺千的格。陈贺千学问非常严谨，要求也非常，但他又是一个刀嘴、豆腐心的老好人，看到企业有困难，往往都会网开一面。如果仅仅是陈贺千来当首席专家的话，周以诚相信京石机是不会受到什么非难的。

周以诚：“我觉得为难的地方，是陈老师跟我说，他在这个委员会里只是当一个挂名的首席专家，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别人挡挡弹。真正的话语权，他想给他的一个学生。”

黎庆了，：“我倒是和他打过，的确是一个比较认真的人。上次他来厂里调研的时候，问得非常细，很多问题想打虎都打不过去。不过，他毕竟不是搞技术的，石化机械这方面的事情，他能得清楚吗？”

“陈教授是你的老师，他应当不会为难我们吧？”黎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