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话他又如何向秦海解释呢？人家一个小年轻都知的技术，他这个老玻璃却说不上来，他还有脸去争辩吗？

秦海笑笑，：“略懂一些吧。”

对车间的考察还是如前一天一样，只不过负责介绍的人变成了苏长亮。他本对于秦海、宁默一行就没什么好，所以介绍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甚至有意无意地拿着一些专业概念来吓唬这两个年轻人。

“苏科长，秦工说的这些，有理吗？”亦平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不明白，非常不合时宜地在苏长亮的伤上又撒了一把盐。

“略懂吧，我有一疑惑，现在国外已经提了浅澄清池的窑型，在熔化率、煤耗和熔窑寿命方面表现都更为，你们为什么没有尝试一下？”

“略懂？”苏长亮嘟囔了一声，却也不便再说什么了。他为人虽然傲气，起码的礼貌还是懂的，秦海没有招惹他，而且态度也显得很谦和，年龄又很轻，苏长亮如果再唧唧歪歪，难免会被人认为是为老不尊。

秦海淡淡一笑，说：“其实这些技术也算不上太前沿的技术了，国内已经有一些玻璃企业在行尝试。比如说浅澄清池，我知有几家啤酒厂就在用这样的窑型生产啤酒瓶，苏科长有时间可以去参观一下。”

到秦海等人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言不逊。

“嗯嗯，那是我孤陋寡闻了。”苏长亮老老实实地承认。

“秦工对玻璃生产工艺的了解，的确是很。他说的这些都是国外现在正在搞的技术革新，咱们国内还有一些技术差距…”苏长亮讷讷地说。

“这是我们秦工。”宁默用手指着秦海向苏长亮介绍。

“那是当然，要不我能这么服他的气吗？”

“你是研究玻璃的？”苏长亮看着秦海问。

“许叔叔，你看我们秦工，很了不起吧？”

“苏科长，你们这个池窑，是采用了澄清窑型设计吧？”

“加上电放料，能够有效地降低玻璃内温度不均匀带来的条纹状缺陷，你们可以试一试。”

苏长亮知，浅澄清池、电放料等等概念都是对的，但要说为什么没有在汉屏玻璃厂采用，他可就没法回答了。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汉屏玻璃厂自己对于本厂的前景并不看好，所以不愿意行技术改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技术还太过前沿，连苏长亮也只是知有这么回事，却说不所以然来。

“…”整个生产程才参观到一半，苏长亮脸上那烘烘的劲就已经消失殆尽了。他是一名玻璃工程师，对于玻璃生产技术了解得足够透彻。可问题在于，秦海比他多了20多年的先知先觉，许多当下刚刚开始采用、还未得到充分验证的技术，秦海都能够娓娓来，像是说自家的事情一般熟悉。

“怎么，秦工能看得懂窑型？”

秦海毕竟不是宁默，苏长亮说的这些东西，他都能够听懂，而且还知其中的问题所在。所以苏长亮一边说，秦海便一边漫不经心地评论着：

“秦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昨天你们宁经理说经过你们的技术改造，有可能把我们玻璃厂的能耗降下来，你觉得真的能够办到吗？”苏长亮诚心诚意地问。

“的确了不起，秦工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整个程看下来，苏长亮对秦海的佩服已经如黄河之、滔滔不绝了。他能够看得，秦海并不是专业研究玻璃的，但秦海对于玻璃生产工艺的理解，反在他这个专业人士之上。秦海指的许多问题，都是汉屏玻璃厂现实存在的问题，不最终对方是否会对汉屏玻璃厂行投资，至少人家的考察是非常认真的。

宁默跟在秦海的边，看着苏长亮认输的样，心里乐开了。他有心贬损苏长亮几句，但又怕秦海骂他过于得瑟，只能忍着报仇的冲动，小声地和许旷群换着看法：

“…”“你们在料里有没有设计电放料装置？”

秦海微微一笑，：“苏科长不要心急，我们刚刚看完，有些情况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另外还需要和宁经理讨论一下。我想，最迟到明天，我们应该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态度吧。”

“他呀，哈哈，就是我们安河农机技校毕业的。”

“是吗？这可真想不到。苏科长可是正牌大学毕业的，老三届的大学生，我怎么觉得你们秦工比苏科长懂的还多呢？”

“这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