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宁默觉得，很多事是事在人为的。金塘的那些企业在被大秦集团兼并之后，通过更新设备、改工艺，能耗、耗等等都有大幅度的下降，虽然仍然达不到大型企业的标准，但多少也备了一些竞争力。既然这些化工企业能够降低消耗，玻璃厂为什么不到呢？

宁默也学着苏长亮的表情，冷笑一声，说：“无所谓，苏科长觉得不到的事情，我想总会有人能够到的。我们公司过去兼并过很多企业，那些企业在被我们兼并之前，也是说无可救药了，结果到了我们手上，就变成了摇钱树。我们董事长总是说，没有不挣钱的企业，只有不会挣钱的人。”

苏长亮用不屑的吻说：“小型玻璃厂的生产效率就是如此，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技术能够降低小型玻璃厂的能耗和耗。要想降低我们的生产成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厂炸平，建一个150万重量箱的浮法窑，或者同等规模的九机引上窑。我看过资料上说，九机引上窑的标准煤单耗是每重量箱28。92公斤，我们厂现在用的二机引上窑，标准煤单耗是每重量箱116公斤，你算一下看，我们的成本怎么能降得下来？”

“这不可能。”苏长亮用桀骜的吻说。

“苏科长，你怎么说话的！”亦平在一旁不乐意了。不怎么说，宁默是他带来的投资商，苏长亮这话对投资商太不客气了。如果宁默因为这个原因拂袖而去，这就是招商局的过错，未来有人会拿这件事来发难的。

此言一，庞正雄和苏长亮的脸都变成黑炭颜了，庞正雄咽了唾沫，笑着说：“呵呵，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全厂200多职工，就盼着宁经理快来把我们厂变成摇钱树了。”

浮法窑和引上窑，对应的是玻璃生产的不同工艺，这些是宁默所不了解的。不过，大型设备比小型设备的单位能耗更低，宁默有悟。金塘化工集团下属的那些化工企业，也都是使用中小型设备的，单位产品的能耗明显于大型企业，这也是这些中小企业难以支撑的原因。

事，市场上实际的价钱又是另一码事。统价格的玻璃是便宜，可是不是谁都买得到的啊。买不到统的玻璃，他们就只能找我们了，那这个价格就不能统价格来算了。”

苏长亮哈哈一笑：“你如果有这个本事，我可以给你磕。”

“宁经理，苏科长就是这样的人，心直快，他对你是没什么意见的，你别往心里去。”亦平转对着宁默说。

“你不可能，别人也不可能？”宁默真有些恼了，直接呛声。在他心里，隐隐地想到，苏长亮不到的事情，秦海难也不到吗？秦海曾经创造过那么多的奇迹，一个小小的玻璃窑，还难得住他吗？

亦平和苏长亮都被称为科长，但二者的金量是完全不同的。连庞正雄在亦平面前都要自认为下属，更何况是苏长亮。听到亦平的呵斥，苏长亮不敢造次了，只是站在一旁冷笑着不再吭声。

“这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说，汉屏玻璃厂现在需要的是改技术，降低成本，提质量，这样产品就有竞争力了，就能够扭亏为盈。庞厂长认识是这样吗？”宁默问。

没等庞正雄回答，旁边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话来，直接把宁默的好设想给否决了。

“他是我们技术科的副科长苏长亮。”庞正雄给众人介绍着，然后又对苏长亮说：“老苏，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这位宁经理是来咱们厂考察的，打算对咱们厂行投资，你怎么能把人家客人给吓跑呢？”

想到此，宁默对苏长亮说：“苏科长，你说的这些能耗指标，是你们厂现在的情况。你说的什么二机引上窑，如果改一下生产工艺，是不是能够把能耗降下来？”

“我明白了。”宁默了，其实这里面的理和钢材没什么区别，国家的定价是一回事，黑市价是另一回事。像汉屏玻璃厂这样的小厂，就是靠着黑市价与定价之间的价差来维持生存的。在市场上玻璃供应不足的时候，这小厂还是活得很滋的；但如果市场供应充足，这小厂就艰难了。

他嘴里说得严厉，气却是轻描淡写的，让人觉得他并不很在意会不会吓跑投资商。宁默已经不在意庞正雄的态度了，他转对着苏长亮问：“苏科长，你为什么说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