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在脸上挤一些笑容，说：“许叔叔，我叫宁默，是山南省金塘化工材料公司的…呃，公司的业务员，是许晓琪托我来看望你的。”

“我觉得没瘦嘛，可能是拍照角度的问题吧，你看这张就不显瘦。”

心里虽然满是担心，但许昕群两也找不到更多的方法去了解女儿的生活情况。现在听说来了一个刚刚在国见过自己女儿的人，他们岂有不着急打听的理。

许昕群拍了拍脑袋，说：“哎呀，我真糊涂了，可不是到了快吃饭的时候了吗。这样吧，你等一下，我给晓琪的妈妈打个电话，叫她到这边来，咱们找个地方吃饭，你给我们讲讲晓琪现在怎么样了。”

“我是许昕群，请问你是哪位？”许昕群看着这个显得怯生生的年轻人，奇怪地问。

“咦，这张…”

看到卢静芳到了，宁默上前亲亲地喊了声阿姨，然后便邀请许昕群和卢静芳二人到旁边的小饭馆去吃饭，许家两惦记着女儿的事情，自然也是欣然答应。至于说这顿饭谁掏钱，许昕群倒没多想，他觉得宁默远来是客，怎么也该是由他来买单款待的吧。

夫妻俩翻看照片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抬起，把两束狐疑的目光投到了宁默的上。他们手上的那张照片，是宁默带着三个女孩在外面玩的时候请别人代拍的，四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快乐，但最关键的一是：许晓琪的一只手居然是挽在宁默的胳膊上的！

听说宁默刚刚见自己的女儿，许昕群一下把自己的烦心事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急切地问：“哦，你见到晓琪了？她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生活还适应吧？”

“请…请问，你是许…许昕群…呃，许科长吗？”宁默看到许昕群，心中好生张，说话也不由得结起来。他本想称呼许昕群一句叔叔，但话到路边，又担心过于唐突，于是临时换成了许昕群的官衔。

“这两个女孩，应该就是她说过的小张和小赵吧？看起来她们三个人的关系蛮好的嘛。”

那年代国内还没有互联网，以许家的家境，也打不起越洋长途，甚至连通信也只限于一个月一次，因为往返于中之间的信件邮资也是颇为可观的。许晓琪国之后，家里只收到过她的七八封信，尽许晓琪在信中把自己在国的生活说得轻松快乐，但家里知，这必定是这个自幼懂事的女儿在粉饰太平，真实的情况也许连信中一半的乐观都难以达到。

听说有照片，老两也顾不上矜持了，几乎是抢着把照片接了过去，然后便一张一张地端详起来。当年拍照片也是奢侈消费，许晓琪初到国的时候，拍过几张照片寄回家里，此后就没有再拍过照了。这一次她也是沾了宁默的光，才拍了四五卷胶卷，宁默拿过来的，正是这一次所拍的照片。

“不是不是…我妹妹倒是在京大读书，许晓琪同学也认识她。不过，我前几个月在国差的时候，见过许晓琪同学，她…她叫我如果有到桐江来的机会，帮她看望一下你们。”宁默总算是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这一个胖，他应当是不会认错人的。

三个人在饭馆坐下来，了几个简单的菜之后，宁默打开自己随带的手提包，拿了一叠照片，递到许昕群和卢静芳的手上，说：“叔叔阿姨请看，这是我这次在国给晓琪拍的照片。”

许晓琪的母亲卢静芳是在卫生局工作的，接到丈夫的电话，听说有一个刚刚在国见过女儿的年轻人到了汉屏县，便匆匆忙忙地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汉屏县的范围不大，从卫生局到文化局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晓琪很好，她很适应。许叔叔，你别急，我们是不是慢慢谈…你看现在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就让我请你和阿姨吃顿饭，我把晓琪的事情跟你们详细说一说。”宁默在经过短暂的慌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这几年经营理，他也算是见过一些风雨了，应付这样的局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这是晓琪住的房间吗？我觉得比在国内的房好多了。”

“晓琪？”许昕群的脸变得明媚起来，他情地拉住了宁默的手，问：“你怎么会认识晓琪的？你是她在京大的同学吗？”

“你看，老许，晓琪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