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杨新宇才急联系了秦海，要向他问个究竟。

“初级阶段？”杨新宇摸摸脑袋“我没打算这样说…不过，你这样说倒也合适的。”

“另外那两位是什么德行，你应当比我更明白。你把阎顺成挖走了，留下他们，我的机电研究所就变成养场了。”杨新宇气乎乎地对秦海说。

杨新宇：“我听说，你昨天去了机电研究所，想劝说阎顺成到你那里去？”

机电研究所是机械委下属的重要研究机构，杨新宇本就是一个技术型的，所以对机电研究所关心较多，对于其情况也比较了解。秦海说的另外那两位副总工，杨新宇是知的，都是通过搞名堂、熬资历才混上来的人，搞科研的能力不行，拉帮结伙的能力却是一。

“打住打住，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现在还是初级阶段啊？”秦海笑着问。

秦海：“不会吧？我了解过，阎老师只是一个副总工，他们研究室还有两位副总工，我可没让他们走。阎老师走了，我想他们二位应当会很开心才是，说不定还能迸发新的科研情呢。”

秦海笑：“原来杨主任也知你手下人浮于事，那你怎么不把他们给撤了呢？”

杨新宇曾经想过要着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但无奈制内的各关系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杨新宇刚刚晋升，不可能为了一个研究人员的事情而去动整个系，因此这件事也就搁置下来了。他唯一能的，就是以机械委副主任的份，亲自去视察过阎顺成的实验室，当众给了他一些勉励，算是给他撑了撑腰，至于效果如何，就是两说了。

“小秦，你就别哪壶不开偏拎哪壶了好不好？”杨新宇咬牙切齿地说。

“你以为撤个人那么容易？”杨新宇“人家没犯错误，一年也能要求几项成果，虽然说那些成果平不如阎顺成，好歹也是能够通过评审的，我凭什么撤掉他们？而且这二位的资历比我得多，我今天撤掉他们，明天他们就能闹到中央去。”

挂断阎顺成的电话之后，杨新宇让秘书去了解了一番，这才知，秦海所到的地方，并不仅限于机电研究所，还包括了另外几家机械委直属的研究所和校，其中一些稍有成就的材料专家，都收到了秦海的要约。

“杨主任此话乍讲啊？”秦海能够猜得杨新宇想说什么，但故意装一副无知的样，等着杨新宇继续往下说。

“你怎么这么多俏话啊！”杨新宇无奈地说“有些事情，你要理解，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照我们的意愿去的。毕竟…”

阎顺成是个技术宅，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当上副总工的。但由于他成就斐然，对另外那两位构成了大的威胁，因此经受遭受他们俩的联手排挤。这个情况，杨新宇在调研的时候也听一分人反映过。

杨新宇笑：“你不替我分忧，我也就认了。可是你给我添，这件事我可得找你好好说说了。”

“杨主任真是明察秋毫，昨天的事情，您今天就知了。”秦海嘻笑脸地间接承认了。

“所以你就只能看着他们占了茅坑不拉屎，让阎老师一驴拉车？”秦海问。

杨新宇没有当场表态，只是对阎顺成的选择表示理解，说自己会联系一下秦海，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给他答复。

秦海应：“是我没有主动来向杨主任汇报工作，其实主要也是知杨主任工作太忙，怕耽误您的时间。”

杨新宇摆了摆手，说：“对你，不存在这个问题。不我工作多忙，见你小秦的时间都是有的。你这个人脑灵活，多，和你聊天对我的工作很有启发。所以，你记住，我这里的大门永远都是向你敞开的。”

昨天，在秦海访问过阎顺成之后，阎顺成犹豫再三，拨通了杨新宇的电话，说了秦海的意思，并怯生生地想离开的意愿。以阎顺成的想法，杨新宇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如果要离开，无论如何是应当向杨新宇通报一声的，甚至如果杨新宇表示反对，他也会毅然地留在机电研究所。

杨新宇：“我能不知吗，阎顺成是我们系统搞刀材料的第一把椅，他如果离开了，机电所这边的刀研究就完了。”

“惭愧惭愧，杨主任这么信任我，我却没有主动替杨主任分忧，实在是不好意思。”秦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