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样吗？”夏扬杰这么智商的人，也被彭兴宗绕了，忍不住叫起来。

至于这些盘条的作用，彭兴宗也向喻海涛他们了解释，那就是用来盖分公司的家属楼，分给本分公司的职工。作为建筑单位，四分公司利用近楼台之便，到了几块很不错的地块，可以用于建设家属楼。至于施工力量，就更不必说，他们自己就是搞建筑的，建几幢楼本用不着别人帮忙。

“当然是给我们四分公司的！”听到喻海涛吞吞吐吐提来的问题，彭兴宗用斥责的吻说：“怎么可能是我私人要呢？我私人跟你们要这么多盘条，那是要被枪毙的呀！”

在当年，手上拥有某些资源的单位，都或多或少会采取类似的手段来为单位职工谋取福利。闲置的资源拿去换钱，这是国家政策所不能允许的。但用这些资源去和其他单位换其他的资源，就不在政策限制的范围之内了。

彭兴宗所在的第四分公司，算是第二建筑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所有的经营收都是要向公司报账的。如果公司知他们租场地挣了钱，肯定要把这些租金收走，一分钱也不会给他们留下。

彭兴宗：“如果是小房，我们随随便便就给你们建了。我们是搞大工程的公司，建个小平房不就是稍带手的事情吗？如果你们想建大房…也不是不可以，再多给我们几吨盘条，抵材料费，人工费给你们全免，你们看怎么样？”

个场地，肯定不止租一年吧？我允许你们用五年，条件就是你们给我100吨盘条，这很公平了吧？”

但盘条就不同了，彭兴宗的主意，是伪称北二钢是他们的合作单位。北二钢自愿向他们赠送100吨盘条，因为四分公司没有钱购买，所以这些盘条是完全可以不用账的，上级公司即便知，也无权瓜分。

万事俱备，缺的就是建筑材料了。砖、泥、钢，这些东西都无法凭空变来，彭兴宗脑一转，就想到了拿这个荒废的机修厂换建筑材料的。喻海涛他们代表的是钢铁厂，手里只有盘条，而没有砖和泥等其他建材。但这一难不住彭兴宗，他向喻海涛他们索要的盘条数量远远超了建设家属楼的需要，多来的那些，正好可以用于与其他单位换自己缺少的资。

彭兴宗：“这还不容易，过几天我调一个施工队来，把这里的草都清理净，所有的房都给你们重新修缮一遍，门窗都换成新的，你们看怎么样？”

“能不能再给建两幢房…”夏扬杰得寸尺地问。

“你不是说，你们分公司也不能收钱吗？”秦荣庆问。

“这件事我们可以答应。”听明白彭兴宗开来的条件之后，喻海涛拍板了。过去大半年里，他在北二钢，名义上是给宋洪轩打下手，实际上则是代表秦海，负责监督北二钢的重大决策。100吨盘条，完全在他与宁默商定的心理价位之内，所以他是完全可以拍板主的。

彭兴宗看了看众人，说：“也难怪哦，你们厂叫你们几个年轻人来办这个事情，真是没经验。我跟你们讲，这个盘条和钱，它不是一码事…”

“不过，彭经理，你们这个厂，可能需要拾掇一下，这些建筑看起来都是年久失修了，我们如果住来，会不会有安全隐患啊？”喻海涛说。

原来是五年的价钱，喻海涛松了气。北二钢外销的盘条，用的是安河省规定的一个所谓协议价，每吨是2000元。这样算下来，100吨盘条也就是20万元，如果用来作为五年的租金，合着一年才4万元，这算是捡了一个大大的便宜了。

“我们这算是换。”彭兴宗说“你们送给我们盘条，我们呢，就借一个场地给你们当临时仓库，为期五年。咱们双方都不涉及到钱的易，任凭什么单位来查，咱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们说是不是？”

要说起来，这也的确是几个年轻人少不更事，如果换成宁中英或者萧东平这样的老油，早就明白彭兴宗是想怎么了。

“太特莫清白了！”宁默慨地说，群众的智慧真是无穷的，连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得来。

“我没收钱呀！”彭兴宗“我收的是盘条。”

不过，彭兴宗要这100吨盘条，以什么样的名目，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喻海涛是不能不事先问清楚的。如果这些盘条是给彭兴宗私人的，其中的病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