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秦海无语了，老杨今天是怎么啦，居然会如此暴力。其实秦海刚才真有想把范学揍成一个猪的冲动，可是杨新宇没明说，他怎么敢在大广众之下动手呢？再说了，就算杨新宇让他揍，他也得掂量一下，打人毕竟是犯法的，打坏人也是如此。

杨新宇这话，其实也就是一句气话。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如此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也许是因为刚才与秦海谈了一番话，让他对于一些官员的作风产生了痛恨，而范学又恰恰撞到了他的枪上。

“呃…这位主任，范经理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朋友喝酒…”柳耀忠也结结地开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敢得罪范学，这不仅仅是能不能拿到仪表外壳订单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得罪范学的整个关系网的问题。

“我…”秦海有些摸不着脑袋，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柳耀忠和蒋巧云二人走了餐厅，他们左右顾盼一番，发现了正蹲在路边谈心的杨新宇和秦海，连忙走过来。柳耀忠犹豫再三，用讷讷的语气对杨新宇说：

“主任…今天的事情，我还是想向您解释一下，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杨主任，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和柳厂长，还是蒋巧云同志，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这是私人聚会，随便聊聊天，开开玩笑的。”范学支支吾吾地解释，同时用睛拼命地瞟着柳耀忠，希望他能够来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杨新宇：“我叫你去问问，你就真的只是问问。你这么大的个，为什么不把范学揍一顿！”

看着杨新宇和秦海先后离去，柳耀忠怯怯地回去看范学。范学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见柳耀忠看他，他恨恨地跺了一下脚，骂：“姓柳的，老特莫被你坑惨了！”

秦海明白了杨新宇的想法，他说：“杨主任，即使没有行政的特权，资本的特权也同样会作恶的。不过，有更多的选择，总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够让那些不愿意屈从于权势的人能够有其他的机会。”

说罢，他转便向餐厅外面走，把秦海等人都甩在了后面。柳耀忠惊诧之下，连忙拉着秦海，问：“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位主任吗，能不能跟他解释一下…”

“杨主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秦海走到杨新宇边，同样蹲下来，小声地问。在他的印象中，杨新宇一向是有些儒雅风度的，刚才这番表现，实在是过于激烈了。

杨新宇瞪了柳耀忠一，斥：“你们搞的谋诡计，不要以为别人看不来。你不用在这里替他辩解，如果你想辩解，明天可以到市工业局的纪检去说。范学，你的问题，我会如实向浦江市工业局反映，我希望他们看看，自己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

秦海嘿嘿地笑了一声，说：“我们主任说得很清楚了，你如果想解释，明天去市工业局解释好了。至于这位范经理…恭喜你，有机会到纪检去喝茶了…”

他知，范学这件事，并非偶然。一些单位的负责人凭借着手上的资或者采购权，的确是可以在有求于己的单位面前为非作歹的。说到底，就是权力太集中了，一切资源都通过权力来调，而不是依靠市场来置。秦海刚才说到要引民营的科研机构，打破官办科研机构的垄断，看起来的确是很有必要。有了竞争，就能极大地消除权力的影响，像今天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也就不会现了。

“你说得对，我们要的，就是让大家有更多的选择。”杨新宇说。

“小秦，技术服务公司的事情，你大胆地去吧。市场需要你这样的儿，否则，我们就只能看着范学这样的蛀虫肆了。”杨新宇沉声说。

秦海付了账，追餐厅，却见杨新宇正一个人蹲在路边，着闷烟。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秦海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个有些衰老的剪影，以及一明一暗的烟，在满街的霓虹灯之中，显得那样萧索。

杨新宇看了秦海一，说：“小秦，你真让我失望。”

嘴，范学这个经理就算是当到了。

说着，秦海自己也扭离开了，不过，他并没能走远，因为杨新宇一气之下，没有付账就门了，服务员只能拉着秦海买单，这倒符合了秦海最初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