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可能还得再研究一下。”于克岫直接就缩了了。

情况都是如此吗？”王松安面对全场问。

王松安的哲学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这个经委主任得好好的，熬够年就能够升一级，个副市长之类的当当。如果跟着这个劳什工作小组的几个小年轻一起瞎折腾，闹什么事情来，影响了仕途发展，他可就亏大了。

金塘的化工工业不算太大，更谈不上，如果不能抓时机提升产品档次，只怕未来会面临着淘汰的风险。”

秦海早就在等着王松安这句话了，他笑着接过话，说：“王主任，你这个想法倒也不错。不过，如果技术是其他人开发来的，恐怕咱们金塘就不能无偿使用了，而是需要付一些成本，不知大家能不能接受。”

厂长们互相换着神，谁也不吭声。于克岫的要求，其实也就是他们大家的要求，既然王松安不愿意替他们承担这个责任，他们又有何必要自己承担呢？

想到这里，王松安扭过来，对秦海和路晓琳说：“路秘书，秦秘书，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金塘的化工工业，整规模还可以，但技术平有限，恐怕承担不了你们付的任务。你们是不是可以到浦江的一些大企业去走走，他们技术实力，搞研究开发之类的，也容易。”

“其他厂的意思呢？”王松安又问。

王松安皱着眉，对秦海说：“秦秘书，这就有麻烦了。你也看到了，我们金塘市的企业，对于合上级的工作，是非常有情的。可是我们面临的困难也是客观存在的，那就是技术上的障碍，我们一时克服不了啊。”

“我们当然希望能够提升我们的产品档次，可是，我们缺乏研发实力，大家都担心投了钱却没有结果。如果能够有一些比较成熟的技术拿过来，我们倒是很兴趣的。”王松安说。

于克岫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对王松安说：“王主任，我们厂倒是有决心试一试，但所需要的研究经费，恐怕需要经委特批一下。我们初步匡算了一下，前期的研究投恐怕需要费100万左右，经委能不能给我们这个额度的经费？”

“如果没有技术障碍，我们又何必到金塘来呢？”路晓琳话“大家可能不知安河省青锋农机厂的事情吧，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如果成本合理，我们当然可以接受。”于克岫替王松安回答。

接下来，她便把青锋厂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其中特别说到宁中英的杀伐决断，以及副市长柴培德对青锋厂的大力支持。王松安等人听罢，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路晓琳举的例说得非常明白了，不虎、焉得虎，人家青锋农机厂这样一个小企业，就敢于投几百万去搞研发，金塘这么多企业，难就没有这样的胆气吗？

“这样大的额度，我们经委也不能拍拍脑袋就批准了。搞这个什么改树脂的研究，你们到底有几成的把握，需要提一个详细的报告上来。未来如果钱了，成果不来，必须要有相关的领导来负责的。这毕竟是国家的钱嘛，我们得对国家负责。”

“都是如此！”各家厂长异同声地答。

秦海：“浦江的大企业生产规模大，转产新产品的难度更大。此外，国家也希望整个汽车工业能够有一个更合理的布局，不要把所有的产业都局限于少数的大城市，这就是我们到金塘来寻求合作的原因所在。

国企领导的事哲学，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别心裁去搞什么创新，成功了不过就是得一句表扬，没多大意思；而万一失败了，上级就要对你行追责，你就有可能要丢掉自己上的帽。现在大家手上的企业都有些利，小日过得滋，谁乐意去冒这风险？

于克岫提这个请求，其实是把球踢给了王松安。一旦王松安许可了，那么未来如果不能取得预期的成果，这个盲目投资的过错，就是要由王松安来承担的。王松安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替于克岫背这个风险，他当即就耍起了太极，说：

经过几年的改革，企业的自主权已经比过去要大得多了，但涉及到大笔资金的使用，企业还是需要上级主门的许可。100万的研究经费，对于金南化工厂来说就算是一个大数目了，纵然于克岫有决心投，他也必须征得经委的批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