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卫，今天这事…怎么会成这个样？”屈贵泉端着酒杯走到卫荣平边，轻轻磕了一下卫荣平的杯，抿了一杯中酒，小声地嘀咕。

“杨省长放心吧，各位厂长的午饭，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苏长和杨省长请到我们小堂去用餐，遵照中央的指示，我们只安排了一顿便宴，请苏长和杨省长不要介意。”宁中英说。

“依着你的脾气怎么了，你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怎么不敢那个苏长啊？现在嘀嘀咕咕有个用。”旁边那桌有人风言风语地指责了一句。

“好了好了，都别赌气了。”屈贵泉来打圆场了“各位，现在也没外人在场，大家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崔国栋迟疑片刻，说：“看这样，想拿停产来要挟青锋厂，恐怕是不行了。真闹到那个地步，青锋厂没好果吃，咱们也会陷被动。我觉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我懒得理你，你特莫就是一块糖！”卫荣平差让冯少余给气乐了，这家伙在厂长堆里一向是个说怪话的主儿，啥时候都是怪气的，人家跟他生气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句禅，赌人家不会跟他动手。

“我不给他，他能拿我怎么样？”崔国栋。

“你才知他没安好心啊？他不就是想把老宁下去，让韦宝林重新上台吗？”冯少余一语破天机。

“好吧，那就先散会。中英同志，你让人把各位厂长都安排一下，另外，苏长远而来，你们青锋厂有没有什么表示啊？”杨亦赫把宁中英喊到面前，向他问。

“算了，说这个也没意思，二位，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办？”屈贵泉问。

台上的领导们在宁中英、郭明等人的引导下，前往小堂用餐去了。台下那些厂长们则在项纪勇和另外一些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大堂去会餐。为了这次现场会，青锋厂不惜工本，即便是用来接待这些普通参会代表的伙，也是远远超标准的。

成英呵呵笑着答。

“还能怎么办，撤呗。”冯少余“趁着柴市长还没发火之前，咱们赶承认错误，答应痛改前非，没准还能躲过去。要不，等事情过去，老柴回过神来，没准就会一个一个地把咱们给收拾了。”

“要说起来，其实这价钱也还不错了，这年，谁还敢挑业务啊，有业务就不错了，起码工资、奖金能发去了。罢了罢了，一会我去向宁中英那老家伙赔个不是，让他手放我们过去吧。”屈贵泉说。

卫荣平苦笑：“我怎么知，原来想着有这么多领导在场，老宁怎么也得顾虑一下场合，谁知这老小还真敢玩，叫嚣什么80万都由他担下了。”

“，他这就是诈我们，他舍得拿80万来？”崔国栋凑上前来评论。

那汉刚才是背对着卫荣平说话的，闻言回站起来嚷：“没错，我就是祁电冯少余，你来打我呀！”

卫荣平回望去，看到说话人是那桌的一个猥琐汉，不由得恼火地喊了一句：“老冯，你鬼鬼祟祟躲那说什么风凉话，你有本事，怎么不站来说话？还怕我打你怎么的？”

“那么，咱们的协作价格这事，就不提了？”屈贵泉问。

卫荣平：“你没听苏长说吗，契约神，你不给钱，人家可会拿着合同跟你算账。”

屈贵泉：“老崔，你是真不了解宁中英这个人，他说得，也得。你别忘了，他赔完钱以后，可就要拿着合同找咱们的茬了，这80万，可不是他赔的，而是咱们赔的。”

“特莫的，这样搞也太窝了，依着老的脾气…”卫荣平愤愤不平地说。

崔国栋：“咱们一块去吧…我现在还担心他真把业务转到其他省市去了，那我们甘五金可就完了。”

“唉，早知如此，就不该听那姓翟的小的，那小就没安好心。”卫荣平长吁短叹。

面对着满桌的鸭鱼，卫荣平等人实在是提不起神来。如果搁在以往，像这几十位厂长云集的场合，绝对是人声鼎沸、笑语暄天。而如今，大家都像是霜打过的茄一般，蔫蔫脑的，连喝酒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崔国栋：“还提什么提，人家苏长都说了，契约神。知啥叫契约神吗？就是咱们已经跟青锋厂签了卖契，跑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