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来不及就好，你别我。”卫荣平恶狠狠地说，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像这不该说的话，也不得不说了。

宁中英摇摇：“我老宁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准备什么后手。你实在要说后手，我们的确也有一些，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积极地联络其他市县的协作企业，只要你们中断向青锋厂的供货，我们就和这些企业签约。”

“老卫，你这样说话就不讲理了，你自己说万机承担不了这些业务，杨主任于好意，愿意卸掉你们的负担，这怎么是双簧呢？”宁中英呵呵笑着问。

宁中英：“我从来没有你，而是你们…”说到这的时候，他把手向场下挥了挥，把下面那些厂长也都括在内，然后继续说：“是你们想借这样一个机会来我们青锋厂就范。我昨天已经向杨主任承认了我们的失误，并且表示愿意承担因为中断供货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如果今天在座的各位打算全撂挑的话，青锋厂承担的损失将会达到80万元。这笔钱，我宁中英认了！”

“肯定来不及。”宁中英坦然。

杨新宇冷笑：“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与青锋农机厂签订协作合同呢？如果生产设备老化的问题现在签订协作合同之后，你们同样可以与青锋厂重新修改合同，在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结束双方的合作。你们既然没有这样，而是选择在这样一个现场会上来突然袭击，那么就只能承担违约的责任。”

说到此，宁中英啪地猛拍了一下桌，震得桌上的麦克风嗡嗡作响。老爷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脸上是一副决然之。

“杨主任…老宁，你们…你们这是唱双簧吗！”卫荣平短暂地错愕之后，忽然明白过来了。杨新宇一天就到了平苑，像这么大的事情，宁中英是不可能不向杨新宇汇报的。现在杨新宇说来的这些话，只能是与宁中英商量过的台词，什么联系其他企业来协作之类，这分明就是威胁嘛。

“你们来得及吗？”卫荣平问。

“各位协作厂的领导，今天这个现场会开得非常好，我们不但看到了浦桑汽车件国产化过程中的成绩和经验，也见到了工作中所存在的问题。有关各位提的不能如期付件的问题，国产化办的态度非常明确，那就是一切以合同为依据，不搞政治挂帅，也不搞息事宁人。

“新宇同志说得很好。”苏成英发话了。杨新宇赶上前，把自己的话筒递到苏成英的面前。苏成英看了全场一，说：

青锋农机厂不能合同规定付件，那就需要合同规定，向浦江汽车厂纳违约金。同样，各位所在的企业不能向青锋农机厂付坯件，同样需要照合同，向青锋农机厂纳违约金。这就是商品经济的原则，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超越这个原则。”

“杨主任批评得对，我们光想着为国分忧，估了各协作企业的能力，这是我们的过错…”宁中英把戏演得无比真实。

杨新宇向宁中英伸手示意了一下，宁中英把麦克风递到了杨新宇的面前。杨新宇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

“杨主任，这一我们不能接受。我们是有客观困难，所以才无法期货的。你可以去我们厂看看，我们厂的生产设备的确已经严重老化了。”卫荣平争辩。

“我们今天在这里召开浦桑汽车国产化工作经验现场会，首先需要明确一，那就是青锋农机厂所创造来的这个模式，最重要的启示是什么。”

卫荣平脸铁青，瞪着宁中英问：“老宁，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就等着我们一说话，你就把我们都给踢开了。”

宁中英这个态度，镇住了全场，包括卫荣平在内，一下都懵了。大家原以为，集向宁中英施压，必然让宁中英屈服。谁知这个倔的老竟然如此刚烈，不惜拿80万元的款，也不愿意向众人低。

汽车件国产化是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这不假。但你们也不该为了替国家分忧，就给自己施加这么大的压力。全国并不只有你们一个北溪，如果你们早一把这个情况反应上来，我们是完全可以联系其他省市的企业来与你们青锋厂行协作的，也不至于让卫厂长、崔厂长他们如此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