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已经知了。”余有恒说。

一人分坐下来，秦海把手里的酒瓶放下，又打开油纸包，里面包的是一些熟和炸生米之类，也不知是从哪买来的。乔长生笑着对康凤娣说：“弟妹啊，麻烦你给我们拿几个杯来，再拿几双筷。”

“乔师傅，你今天和秦厂长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吧？”余有恒问。

宾主互相客了一番，然后便举杯喝了起来，边喝边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乔长生和余有恒共同回忆了一下十多年前的友谊，又各自慨了一番人生易老、儿女不孝之类的话，然后才回到今天的正题上。

秦海晃了晃手上的一个酒瓶和一个油纸包，说：“余师傅。我们对北溪不熟，晚上也没什么去，所以就想跑到你这里来喝酒，聊聊天，余师傅迎吗？”

“我不喝酒，你们聊天就好了。”康凤娣摆摆手。

“呃…我让你喊乔叔叔呢，这是秦厂长，你看看，人家年纪比你还小，就当了厂长了。哪像你，20好几的人了，成天除了玩，什么都不会。”余有恒嘴里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儿。

“这怎么合适，怎么能让你们带酒带菜来呢。哎哎，你们也不早说，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地方买菜了…”余有恒抱歉地说着。

“谁带酒菜不都一样吗？我们就是来聊聊天，不用太在意的。”乔长生打断了余有恒的话，然后接过康凤娣拿来的杯，给余有恒、自己和秦海都倒上了酒。看到康凤娣只拿了三个杯，他诧异：“哎，弟妹，你怎么才拿了三个杯，你和小余的呢？”

秦海放下酒杯，笑呵呵地说：“是啊，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请乔师傅带我到余师傅家里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和余师傅商量一下。”

“我跟你们说，我是听秦海边那几个年轻人说的。前几天，我在台球厅碰上他们，还一起打了几局台球，算是认识了吧。他们跟我说，这个秦海今年才19岁，本事大得很，能够和日本人对话呢。”余俊胜说。

“你是老余的人吧，我是平苑的乔长生。我过去到过你家的，你还记得吗？”乔长生抢先着自我介绍。

“叔叔？”余俊胜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秦海，嘴咧得像喝了药一般“爸。你不会让我喊他叔叔吧？”

普车挡火车的年轻人，就是秦厂长？”余有恒有些吃惊。

“哦，是乔师傅啊，我刚听老余说了…”康凤娣有些讷讷地应。

听到动静，余有恒也赶迎来了，一看来的两个人，他有些愣住了：“老乔，秦厂长…你们怎么来了？”

“秦厂长有话请讲。”余有恒也放下酒杯，正。

“给我也来一杯吧。”余俊胜倒是不怯生，他自己不知从什么地方摸来一个酒杯，又接过乔长生手里的酒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

余有恒：“这个我也听平苑的乔师傅说起了，我还觉得他有呢。如果他就是去年那个挡火车的人，倒可能真有一些门。听说那些矿渣里有宝贝，提炼来能够造原弹，小日本想偷偷走。结果就是被那个年轻人识破了。这么说来，这个年轻人就是秦厂长？”

秦海：“余师傅是知的，我们承包了北钢的二号平炉车间，筹建北溪特钢厂。我们当然可以从别的地方找一些工人来，但别的工人，总不如咱们北钢自己的工人更了解车间的情况，所以我们非常希望能够从北钢招聘到一些工人。”

秦海接着：“现在的情况是，北钢的师傅们对我们不太了解，有不敢和我们合作。我和乔师傅商量，想请余师傅带个，先到我们特钢厂来。不知余师傅有没有这个想法。”

去年矿渣场的事情，亲目睹的人并不多，能够说宁中英和秦海姓名的更是寥寥无几。北钢的工人只知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直接导致了王逸桥被调往一个无实权实利的政府门任职，相当于是被掉了。而至于是谁造就了这一壮举，知的人就不多了。

一家人正在浮想连翩之际，房门被敲响了。康凤娣起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老一少，都是满脸笑容的样。

“迎迎，当然迎。”余有恒连声答应着，与老婆一起让开房门，招呼着乔长生和秦海门。余俊胜还赖了几地坐在那里看着电视。余有恒走上前，啪啦一下关掉了电视机。然后拽着儿起来，指着乔长生和秦海说：“俊胜，快过来，喊叔叔。”

“这…”余有恒无语了。他当然能够猜乔长生和秦海到他家来的目的，但却想不到秦海会说得这样直截了当。他是个本份的工人，一向不得罪人，要让他当着乔长生和秦海的面，回绝二人的邀请，他实在有些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