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厂长，这是外宾送给晓晨的，晓晨应该可以留下吧？”边上的伙伴们一齐问。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晓晨几乎是用颤抖着的手拆开了那个包装盒。盒里有一块硕大的海绵，海绵中间开着一个槽，里面放着一只黑乎乎的工程塑料外壳的电表，表盘上起码有十几组不同的数字，有些正在轻轻地动着，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晓晨，咱们可说好，过几天一定要借我一次！”

“这块表比欣欣商店里卖的最好的电表都级，我猜起码要500块钱！”

众人的情绪几乎要沸腾了，每个人的语气中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有无数的人在心里懊悔不迭，刚才为什么不是自己现在外宾边呢？自己愿意用100双工作手去换这样一块档电表。

就因为这样一块小小的电表，一向如丑小鸭一般不起的王晓晨瞬时就成了车间里女孩们追捧的明星。

“留下吧。”项纪勇把表又递还给王晓晨，然后说：“既然宁厂长知了，那你就留下吧。日本人有的是钱，听说他们冰箱用旧了都是直接扔到垃圾堆去的，送你一块表算什么。”

“项厂长，这是刚才外宾送给我的礼…我本来说不要的，是…是小秦帮我接下来的，对了，宁厂长也知这事。”王晓晨把电表捧到项纪勇的面前，结结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我…我是不是应该把这表上啊？”王晓晨被这件礼的档次吓坏了。如果这只是一件价值十几块钱的小礼，她会喜好几天。如果礼价值能到几十块钱，她就能兴上一个月。可是，当她听伙伴们说这样一块电表起码得值500块钱的时候，她觉到的是惶恐，没错，就是一的惶恐。

在众人的怂恿之下，王晓晨张地把表到了手上，系了橡胶质地的表带，然后带着几分羞涩的神情，把手举了起来，让众人参观她表的样。厂里其他像王晓晨一样年纪的女孩，都已经攒钱买了小小的坤表，成天在手上。而王晓晨每个月的收都大半回了家里，连自己吃饭都是抠抠缩缩，哪有闲钱买表。

“我下星期要去见一个人家给我介绍的对象，晓晨，到时候我借你的表去抖一抖！如果不能给我买一块同样的表，我就不答应他！”

下那盒，脸上绽开了喜的光芒。

“我先跟晓晨说的！”

“噢！”众人一齐呼起来“晓晨，快把表上给我们看看。”

“我猜一定是巧克力，我有一个亲戚家里来过一个华侨，带回来的外国巧克力，可好吃了！”

“怎么回事？”副厂长项纪勇走了过来，他没有在里面陪外宾，而是留在外面准备照应其他的事情。见到这里闹闹哄哄的，便上前来过问了。

“没准是个小钱包…”

当着外宾的面，王晓晨不好意思拆开盒看里面的东西。在她逃也似地跑工棚之后，上就被好奇的女伴们给围住了。众人叽叽喳喳地起着哄，让王晓晨上打开盒，看看外宾送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晓晨，你傻呀，这是外宾送给你的，宁厂长都看见了，你有什么不敢收的。”边上的女伴开始给她打气了。虽然不是自己收到了礼，但能够看到自己的伙伴收到礼，也是一件让人兴的事情。而如果这样的礼上到厂里去，那对于大家来说就索然无味了，这上上去的东西，谁知最终落到哪个领导手里去了。

“对，不能上，上去肯定也被哪个领导吞了。”这是有着愤青气质的同伴说的话，她们倒并不是对某个的厂领导有什么不相信，只是老百姓心中本能的仇官情绪在作祟罢了。

“是多功能的，你看边上有那么多钮。”

“卡西欧的！”

“不会的，你没看这个盒很轻吗，我估计是个什么工艺品吧？”

项纪勇把表拿起来，看了看，：“嗯，真是一块好表，这上面有日历，还有星期，好像还能记一些电话号码什么的，小日本的东西，是漂亮。”

谁知，命运就是如此照顾穷人，厂里好不容易来一个外宾，外宾又好不容易送一块手表作为礼，这件礼竟然就落到了王晓晨的手上。和她手里这块档电表相比，其他女孩手腕上的国产机械表简直就是乡下老土了。

“哇！竟然是一块电表！”

“我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