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建国捶顿足：“宁厂长，你这就冤枉我了，实在是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事情。本来厂里有两小车，倒是能够周转得过来的，可是那辆岗山牌的小车偏偏坏了，修了好几天也没有修好。要不，我再去一车队，让他们抓把车修好，修好了我就优先安排给您？”

“不用不用，当然不用。”翟建国连忙说，他珠转了几转，：“不过，宁厂长，非常不巧，厂里的两小车一到红泽办事去了，另一正在修理，一时半会也修不好，您看，您是不是可以改天再去啊。”

宁中英懒得与潘胜杰拌嘴，他知，潘胜杰此行不过是传达郭明的指示，说难听，就是一个传旨的太监。你去和一个太监争论皇上的旨意是否正确，这不是对弹琴的事情吗？

于是，宁中英来到了厂办，找到翟建国，对他吩咐：“派车，我要去北溪。”

宁中英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怒火中烧，再也坐不住了。如果他没有来手此事，那么或许还可以再坐视下去，但自己既已手，没有取得成效，就相当于被韦宝林打了脸，这样的屈辱岂是老爷能够接受得了的。

协调会之后，韦宝林胆气大增，先是直接退还了项纪勇提的报告，然后下令将仓库里的旋耕刀片封存起来，又给项纪勇、冷玉明、萧东平等人都安排了一系列工作，让他们不得不把力从旋耕刀片上转移去。经过前一次的折腾，韦宝林倒是不敢再提卖掉刀片的事情，只想着把这件事晾下去，晾到大家都没有劲的时候再说。

“翟主任，快了。”对方回答。

“秦海，你还没说你这车是哪来的呢，还有，你怎么会开车呢？”宁静在宁中英边好奇地问。她年龄还小，对于大人们的这些恩恩怨怨虽然也知一些，但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秦海会开车这件事，让她觉得兴趣盎然。

看着宁中英走远，翟建国脸上一个轻蔑的笑容。他抄起电话，要通了汽车队，问：“那辆岗山吉普修好没有？”

胜杰度评价了韦宝林的改革方案，不名地提醒宁中英不要当改革的绊脚石。对于宁中英所称的调研室有最终否决权这句话，潘胜杰也发扬了信雌黄的一贯传统，表示这只是一原则的权力，在企业的日常决策中，老同志们还是应当充分尊重年轻同志的自主权，不要横加涉。

宁中英睛一瞪，：“我去北溪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

“您去北溪有事吗？”翟建国怯生生地打听，虽然韦宝林已经与宁中英撕破了脸，但作为狗的翟建国还是缺乏直接挑衅宁中英的勇气。

宁中英在翟建国那里吃了个钉，心里的火更盛了。他原本只是想到北溪去找原来在县里任过职的领导谈谈青锋厂的事情，以便借市领导的话来压一压县里。在见过翟建国的嘴脸之后，他改变了主意，决定此行要以告状为主要目的。自己既然已经来和韦宝林翻脸了，那么就必须一把对方打死，打蛇不死，反受其噬，这个理宁中英是非常清楚的。

“先放一放，不要急着修好。”翟建国吩咐。

翟建国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了起来：“明天韦厂长要去省里开会，这是公事，不合适不派车。后天廖厂长约好了去红泽看病，您看…不给他派车也不合适。大后天安排了去省党校接阮厂长，如果不去接的话，最好您能亲自给阮厂长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别让我们下面的人为难…”

秦海简单而有选择地把从省军区借车的事情向宁家父女二人介绍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笑着对宁中英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韦宝林不肯给您派车，那就由我开车送您去北溪吧。”

宁中英呵呵冷笑，：“翟建国，你长本事了？玩手段玩到我面前来了？”

“为什么呀！”对方一愣，再想多问的时候，翟建国早已经把电话撂下了。

宁中英闻听此言，再不多说什么，转便走。他是一个势的人，在自己称王称霸了一辈的厂里，被人如此冷落，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甚至连训斥翟建国一顿的兴趣都没有，因为这样只能让人觉得他是黔驴技穷。

于是，他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拎上自己的手提包，叫上女儿宁静，骑上车便往县城赶，准备搭乘过路的火车前往北溪。没想到，刚厂门没多远，迎面竟然遇上了开着吉普车回来的秦海。

“改天？改到什么时候？”宁中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