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去什么，你得着吗？”业务员说。

那业务员有心虚，自然不敢正面回答。他听韦宝林喊宁中英为“老厂长”多少能够猜宁中英的份。这几年，国营企业都在换领导，原来那帮五十来岁甚至六十来岁还在岗位上的领导都退居二线了，换上来的都是韦宝林这样的少壮派。以这位业务员的经验，这退居二线的领导一般都属于落的凤凰，用不着害怕的。

照理说，宁中英已经退居二线了，大家尽可不听他的调遣。但宁中英在青锋厂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死诸葛能够吓跑活仲达，大荣他们还真不敢违逆宁中英的话。

“韦厂长，你看…”大荣哭丧着脸向韦宝林请示意见，他边的几个倒是真的跨前一步，代替业已离开的项纪勇，拦住了卡车的去路。

“如果我拒绝理解呢？”宁中英似笑非笑地答。

宁中英把转向项纪勇，：“项纪勇，你站在这里什么，去找几个工人，把车上的货全卸下来，去一箱，我唯你是问！”

“你们拉去什么？”宁中英又问。

宁中英呵呵一笑，说：“韦厂长，我现在不是厂长了，我是厂调研室主任，你最好还是称呼我宁主任更好。”

大荣和几名保卫科的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好。现任厂长就站在旁边，老厂长在那发号施令，旁若无人，自己到底是听还是不听呢？

“是这样吗？”宁中英盯着那业务员，问。

就在刚才，项纪勇和萧东平都想过，现在这个局面，也只有宁中英面，才能扭转过来，至少把这2万片刀片救下来。不过，这个念在他们的脑海中仅仅是迅速一闪就消失了，他们都在心里揶揄自己：宁老现在活得逍遥自在，人家有什么必要来得罪人呢？

韦宝林虎着脸走到宁中英面前，忍着气说：“老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韦宝林还是忍气吞声地说：“老厂长，我知，你不赞成转产洗衣机的决策，但这个决策是厂长办公会议集制定的，请你能够理解。”

“你啊？”业务员没好气地撞。他不愿意得罪青锋厂的人，但宁中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了，他自然不愿意回答。

“旋耕刀片啊。”业务员答。

宁中英冷冷一笑，说：“你车上拉的是青锋厂的产品，我当然得着。”

可是，越是不抱希望的事情，却越是现了。在这样一个宁中英绝对不应当会现的场合，他们居然看到了宁中英。宁中英刚才那一句“谁允许你不当的”充满了霸气，让项纪勇和萧东平一下找到了几年前被宁中英呵斥时的幸福觉。

说罢，他也不旁边脸黑得像要下雨一般的韦宝林，径直对大荣下令：“大荣，去把大门关上，你们两个，把这车守住，如果让车离开厂半步，你们就等着被开除吧。”

宁中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地对项纪勇说：“，老还用你教。”

听到业务员这话，韦宝林就知大事不妙。宁中英的势格，岂能容人这样挑衅。他不等宁中英发作，赶上前，说：“老厂长，这些刀片都是不合格品，被省农资公司退货了。他们把这些刀片拉走，主要是要回炉熔炼钢材用的。”

宁中英没有搭理韦宝林，只是对那乡镇企业的业务员问：“你们车上拉的是什么？”

这家乡镇企业收购这些刀片，是打算拿去转卖的。青锋厂的刀片不合格，使用寿命只有400余亩，相当于合格刀片的三分之二左右。但如果这样的刀片半价销售，肯定是有人愿意要的。市面上旋耕机刀片的价格是2块多钱，他们以2钱的价格从青锋厂买走，再以1块多钱的价格售，一转手就是一两万的利，这好事，岂能对人明言？

“你又不是厂长！”业务员说。

“好！”项纪勇神抖擞，转走之间，又想到一事，连忙提醒：“宁厂长，你小心，我这一走，他们有可能开上车就跑了。”

“老厂长，您怎么来了？”韦宝林心中一凛，走上前去，对宁中英问。